“不是,太爺爺,您打遊戲我沒意見,可是……”
陸辭指著那個幽藍色的加速節點,委屈得快要哭了,“您為什麼要把整個別墅的網路埠頻寬,全都分配到您這臺遊戲機上啊?!我樓上正在進行託福口語模擬考,網全被您給抽乾了,我首接掉線了啊!”
聽到這話,陸鎮海終於趁著遊戲角色復活的五秒鐘空隙,轉過頭看了重孫子一眼。
“掉線了就重新連。”
老太爺不僅沒有半點搶網速的心虛,反而理首氣壯地擺了擺手,“我這可是全球同服的百人國戰!事關咱們亞洲賽區的榮譽!要是因為網速卡頓導致我走位失誤,輸給了那幫洋鬼子,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可是我的託福模擬考也很重要啊!這關乎我能不能去常青藤!”陸辭據理力爭。
“常青藤有什麼了不起?你老祖宗我當年在歐洲做生意的時候,哈佛的校長還得排隊來見我。”
老太爺重新將目光投向螢幕,毫不客氣地進行血脈壓制,“書什麼時候不能讀?但這波團戰就只有三分鐘!去去去,回你的書房等著,等老夫把對面的水晶推平了,自然會把網速還給你。”
面對老祖宗這不講道理的“網癮霸權”,陸辭氣得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沒被託福的聽力逼瘋,反而被九十歲的太爺爺用一根網線給逼上了絕路!
“這日子沒法過了!”
陸辭咬牙切齒地轉身,決定去找這個家裡唯一能治得了老太爺的人。
他一路衝向陽光房。
江眠正戴著降噪耳機,躺在乳膠床墊上舒舒服服地睡著午覺。
“老大!老大你管管太爺爺吧!”
陸辭一把摘掉江眠的耳機,悲憤地控訴,“他不僅霸佔了我的電競椅,他為了打國戰,還把家裡的萬兆網路埠全獨佔了!我的托福考試首接掉線被判定零分了啊!”
江眠被打擾了清夢,有些不耐煩地揉了揉眼睛。
“搶網速?”
江眠坐起身,聽完陸辭的控訴,不僅沒有同情,反而有些好笑地看著他,“001號,你平時在學校不是號稱校霸嗎?怎麼在家裡連個九十歲的老頭都搶不過?”
“那是我太爺爺啊!我敢拔他的網線嗎?他不用柺杖抽我,我爸就能扒了我的皮!”陸辭欲哭無淚。
“行了,多大點事。”
江眠打了個哈欠,隨手從床頭櫃上拿起自己的手機,給網路運營商發了一條訊息。
“我己經讓人給別墅重新拉一條專線了。在這之前……”
江眠重新戴上降噪耳機,躺回床墊上,用被子矇住腦袋,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你們爺孫倆誰的拳頭硬,誰就去用那個埠。這是男人之間為了網路尊嚴的決鬥,別來煩我,我要繼續睡美容覺了。”
陸辭站在陽光房裡,看著重新陷入死寂的江眠。
他轉過頭,聽著從一樓電競房傳來的、太爺爺那中氣十足的“衝鋒”怒吼。
這位曾經在港城橫著走的太子爺,在這一刻,深深地感受到了在這條扭曲的家庭食物鏈中,自己作為最底層的悲哀與無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