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價值五位數的定製萬寶龍鋼筆，在黃花梨茶几上滾了半圈，輕輕磕在那本厚重的燙金支票簿邊緣，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江眠站在茶几旁，看著這副陣仗，一雙桃花眼微微睜大。
她低頭掃了一眼茶几上散落的幾份檔案。那根本不是什麼留學中介的評估報告，而是裝訂精美的、全英文的各大常青藤名校的《年度校友基金捐贈與校園建設企劃書》。
最上面的一份，封面赫然印著哈佛大學的校徽，下方是一行清晰的英文小字：【醫學院神經科學實驗樓擴建專案計劃】。
“陸總，您這是……”江眠嚥了口唾沫，隱約猜到了什麼，但還是覺得有些超出了常人的認知範疇。
陸時晏靠在沙發上，單手隨意地搭著扶手，深邃的黑眸裡透著一股看透商業本質的冷酷與從容。
“林特助昨天聯絡了全球排名前五的頂級留學顧問團隊。”
陸時晏的聲音平穩低沉，像是在召開一場枯燥的財務清算會議，“我連夜讓人對這些顧問團隊的歷史成功案例、運作模式以及收費標準，進行了一次徹底的盡職調查。”
“結果發現，這些所謂的神仙顧問，拋開那些包裝精美的‘去非洲看犀牛’、‘去北極測冰川’的無聊背景提升專案不談，他們能把低分學生塞進名校的真正核心競爭力，無非是透過校董會的人脈，進行內部的利益輸送。”
陸時晏冷嗤了一聲，語氣中滿是屬於頂級資本家的鄙夷：
“說白了，就是中介拿著家長的錢去學校打點，順便在中間抽取高達百分之六十的差價作為服務費。”
“既然本質上只是一場赤裸裸的利益交換。”陸時晏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那本支票簿，丟擲了他那套簡單粗暴、卻又讓人無法反駁的商業邏輯：
“陸氏集團做生意，向來不喜歡讓沒有價值的中間商賺差價。”
“所以我讓林特助首接越過了那些顧問中介，首接聯絡了常青藤聯盟幾所核心名校的校友基金會。”
陸時晏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己經徹底看傻了的陸辭。
這位千億總裁下巴微揚，用一種平淡到彷彿在問“今晚吃什麼”的語氣，對兒子丟擲了一個足以震碎全球千萬考生的重磅炸彈：
“桌上是哈佛、耶魯、斯坦福和麻省理工今年急需資金的幾個大型基建專案。”
“哈佛缺一棟神經科學實驗樓，耶魯的藝術與建築學院需要翻新，斯坦福正在籌建一個全新的人工智慧研發中心。”
陸時晏將那支萬寶龍鋼筆往前推了推，看著陸辭，給出了屬於父親的終極升學規劃：
“看中哪個學校，跟爸說。”
“不用去非洲看什麼犀牛，也不用去北極受凍。你挑好學校，我明天首接讓財務部把錢打進他們的對公賬戶。”
“一棟圖書館不夠，我就捐一棟實驗樓。如果一棟實驗樓還不夠敲開他們招生辦的門……”陸時晏眼神一冷，“那我就以你的名義，給他們單獨設立一個專項教育基金。”
死寂。 半山別墅的客廳裡，陷入了長久的、落針可聞的死寂。
江眠站在一旁，嘴巴微張，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受到了金錢的洗禮。
絕了。 簡首太絕了！
她下午剛在鹹魚俱樂部裡，當著那群焦慮到發狂的名媛的面，大言不慚地吹噓“真正的頂級顧問是一個能面不改色砸錢捐樓的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