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懂這種青春期男生的中二病了。總覺得靠父母丟人,非要自己去撞得頭破血流才覺得那是“成長”。
“那個,001號啊。”
江眠清了清嗓子,試圖用過來人的清醒打斷這場毫無意義的熱血戲碼,“骨氣雖然是個好東西,但在常青藤的錄取率面前一文不值。你真以為那些名校裡坐著的都是寒門貴子?人家拼爹拼得可比你兇多了。”
“老大,你不懂。”
陸辭轉過頭,看著江眠,眼神里充滿了悲壯的英雄主義光芒,“這不僅是關於一張錄取通知書,這是關乎我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我發誓!”
陸辭高高舉起手裡的《託福核心詞彙》,指著頭頂璀璨的水晶吊燈,大聲立下了他這輩子最狠的毒誓:
“我要靠我自己刷出來的標化成績!我要靠我自己寫出來的申請文書!堂堂正正地拿到常青藤的Offer!”
“如果我考不上,我寧願去天橋底下要飯,也絕對不花陸氏集團一分錢去買那個破名額!”
這擲地有聲的誓言,簡首把青春熱血劇的男主角光環拉到了滿級。
江眠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勸。好言難勸該死鬼,既然他非要體驗地獄模式的升學季,那就讓他去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吧。
陸時晏靜靜地聽完兒子的豪言壯語。
他沒有嘲笑,也沒有鼓勵。
這位冷酷的資本家,只是從容地伸手,將茶几上那本散發著金光的燙金支票簿拿了回來,隨意地扔進了旁邊的公文包裡。
“好。”
陸時晏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軀散發著絕對的威壓,他冷眼看著陸辭:“既然你這麼有骨氣,我成全你。”
“距離早申截止日期,還有兩個半月。這期間,陸氏集團不會為你提供任何資金和人脈上的干預。”
陸時晏走到樓梯口,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留下了最後一句冷血的警告:
“我拭目以待,看你這所謂的‘少爺的尊嚴’,到底能不能敲開常青藤的大門。”
“如果失敗了,你就給我滾去非洲的分公司,從最底層的礦區搬運工做起。”
說完,陸時晏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
客廳裡,只剩下江眠和陸辭兩個人。
窗外,秋風呼嘯著刮過半山別墅的庭院。
陸辭剛才面對爹時那股寧死不屈的氣勢,在陸時晏的背影徹底消失後,瞬間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來。
他呆呆地看著手裡的單詞書,腦海裡迴盪著那句“非洲礦區搬運工”。
“咕咚。” 陸辭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軟。
“老大……”陸辭轉過頭,哭喪著臉看向江眠,聲音都在發抖,“你說……常青藤的文書到底要怎麼寫啊?我現在連西級詞彙都沒背全,兩個半月,我真的能行嗎?”
江眠同情地看著這位剛剛親手砸斷了自己通天捷徑的少爺,無情地攤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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