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特麼的刺客!神特麼的喂鯊魚! 她那是一個嫌棄的眼神嗎?她那分明是困得睜不開眼,嫌那個製片人擋了她看戲的視線好嗎?!
“亞瑟,你聽我說……”陸辭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試圖解釋一下這個荒謬的誤會,“其實,她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殘暴,她可能只是……”只是單純的犯困。
“閉嘴!不要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亞瑟根本不聽他的解釋,一臉嚴肅地打斷了他,甚至拿出了老錢家族的社交智慧來教育這位“窮苦室友”:
“在這種頂級圈子裡,她那種看似慵懶的姿態,恰恰是上位者最具攻擊性的偽裝!這是對所有人的無聲蔑視!Lu,你趕緊把你盤子裡的東西吃完,我們馬上離開她的視線範圍!”
面對亞瑟這套嚴密到讓人無法反駁的“過度閱讀理解”,陸辭徹底絕望了。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什麼叫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江眠那副擺爛的鹹魚做派,在這些外國資本家的眼裡,竟然己經被神化成了一種高深莫測的終極帝王學!
就在陸辭端著盤子,準備趁著人群的掩護,趕緊跟著亞瑟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時候。
主座沙發上。
原本正因為聽不懂周圍那些好萊塢大腕們狂飆專業英文術語、無聊得快要睡著的江眠,為了提神,漫不經心地端起了一杯冰水。
她微微側過頭,百無聊賴的視線越過重重疊疊的西裝和晚禮服,隨意地在大廳裡掃視著,試圖尋找點有趣的樂子。
突然。
她的視線,猶如安裝了最精準的雷達定位系統,穿過兩根羅馬柱的縫隙,死死地定格在了會場邊緣的角落裡。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一身並不合身、明顯大了一號的高階暗紋西裝,手裡還端著一個堆滿龍蝦和和牛的餐盤,正準備鬼鬼祟祟開溜的年輕背影。
那一頭標誌性、囂張、且在燈光下分外惹眼的奶奶灰短髮!
江眠喝水的動作,硬生生地頓住了。
她緩緩地將水杯拿離唇邊。隱藏在墨鏡後方的那雙桃花眼,瞬間睜大,眼底那股睏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到了外星生物降臨地球般的不可思議。
“那是……陸辭?”
江眠在心底發出一聲荒謬的質疑。
不可能吧?這倒黴孩子現在不是應該在美國東海岸的常青藤宿舍裡,苦逼地啃著冷熱狗,熬夜趕著那些要命的專業課論文嗎?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江眠緩緩坐首了身體。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將鼻樑上的黑超墨鏡往下推了半寸。
隨著視線的清晰。 那個正端著盤子、同手同腳、像個做賊心虛的企鵝一樣準備溜走的側臉,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她的視網膜上。
“呵。”
安靜的主座區域內,突然響起了一聲極輕、極冷,卻又帶著一股看破紅塵般惡劣戲謔的笑聲。
站在旁邊的管家老陳和林特助,聽到這聲冷笑,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每當太太發出這種笑聲,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黴了!
“老陳。”江眠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猶如暴風雨前夕的海面。
“在,太太。”老陳趕緊上前一步。
“你看看九點鐘方向,那根羅馬柱後面。”江眠紅唇微挑,“那個端著盤子、正準備像老鼠一樣溜走的小白臉,看著是不是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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