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了。”
江眠這句輕飄飄的話，落在空曠的攝影棚內，猶如法官敲下的終審法槌。
馬克·克萊恩愣了足足五秒鐘。當他終於從大腦宕機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時，他那張西方人特有的深邃臉龐因為羞憤而扭曲。
“你以為有錢就能在好萊塢為所欲為嗎？！”
馬克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像一頭髮怒的公牛般咆哮起來，試圖搬出他在行業內最大的護身符：“我是美國導演工會（DGA）的資深會員！我的合同裡白紙黑字寫著‘最終剪輯權（Final Cut）’！除非我主動辭職，否則如果你們單方面解約，不僅要面臨漫長且昂貴的跨國官司，整個好萊塢的工會都會聯合起來抵制你們這家制片廠！”
在這個圈子裡，大導演的合同通常都極其苛刻，這也是馬克敢對著資方大呼小叫的底氣。他篤定，這兩個剛踏入好萊塢的東方“外行”，絕對不敢冒著被全行業抵制的風險來硬碰硬。
然而，面對馬克的虛張聲勢。
江眠連反駁的慾望都沒有，她只是懶洋洋地靠回導演椅上，端起那杯冰鎮美式，轉頭看向一旁站得筆挺的林特助。
“老林，他在說什麼夢話？好萊塢的合同真有這麼難解除嗎？”江眠挑了挑眉。
“當然不是，太太。”
林特助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上前一步，拿出了陸氏集團首席特助兼頂級商業談判專家的冰冷氣場。
他甚至不需要翻閱任何資料，首接看著面色鐵青的馬克，用流利的英文丟擲了足以將對方徹底釘死的法律條款：
“馬克導演，作為資深從業者，您似乎選擇性地遺忘了好萊塢製片廠合同中最核心的‘Pay or Play’（付酬即解約）條款。”
“根據該條款，只要製片方全額支付您合同中約定的保底固定片酬，製片方就有絕對的權力隨時終止您的工作，並且收回包括‘最終剪輯權’在內的所有創作許可權。美國導演工會對此也無權干涉。”
林特助轉過頭，看向滿頭大汗的大衛總裁，“大衛，馬克導演的未結保底片酬是多少？”
大衛總裁哆嗦了一下，趕緊翻開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回林先生，馬克導演的尾款加上違約補償，一共是一千兩百萬美金。”
“聽見了嗎？”
江眠放下手裡的咖啡杯，看向面如死灰的馬克，紅唇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嘲弄。
“你的藝術傲骨，你的最終剪輯權，甚至你引以為傲的工會抵制威脅，在絕對的資本面前，也就值這一千兩百萬而己。”
江眠轉過頭，對著林特助大手一揮，語氣乾脆利落到了極點：
“給他開一張一千五百萬美金的支票！多出來的三百萬，算我賞他的精神損失費。”
“現在，立刻，馬上。讓他拿著他的支票，帶著他的藝術，從我的攝影棚裡滾出去。”
轟——！
一千五百萬美金買斷合同，首接掃地出門！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沒有任何法律糾紛的餘地！這就是最純粹、最不講理的資本暴力美學！
馬克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在了一臺廢棄的綠幕裝置上。
他那引以為傲的自尊心，被這張輕飄飄的支票碾得粉碎。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東方女人，根本不是什麼好糊弄的圈外人，她手裡握著的，是足以在好萊塢改寫一切規則的絕對財力！
“保安。”陸時晏站在江眠身後，聲音冷沉如冰，“清場。”
幾名身高兩米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猶如老鷹抓小雞一般，一左一右架住了馬克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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