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洛杉磯比弗利山莊的頂級莊園裡,江眠正因為那“十個億的大型盲盒”而崩潰砸電視時。
遠在西千多公里外的大洋彼岸,美國東海岸的波士頓。
空氣中夾雜著大西洋的溼冷水汽,毫不留情地席捲了這座歷史悠久的常青藤百年名校。
校園的紅磚建築外,落葉紛飛。
時值中午十二點半,正是商學院主幹道旁那座大型學生食堂最擁擠、最喧鬧的時刻。
陸辭穿著那件彷彿焊在身上的灰色優衣庫衛衣,揹著黑色尼龍書包,端著一個塑膠餐盤,面如死灰地穿過擁擠的取餐隊伍。
為了徹底貫徹自己“家境普通、全憑努力拿到全額獎學金的勵志學霸”人設,他不僅拒絕了北美分公司要給他安排的高階校外公寓,甚至連吃飯都咬牙堅持每天在學校食堂刷卡。
他在一張靠窗的空桌前坐下,生無可戀地低頭審視著自己盤子裡的這頓午餐。
一塊幹如柴火、完全沒有靈魂的烤雞胸肉;一勺顏色詭異、黏糊糊凝固在一起的芝士通心粉(Mad Cheese);以及幾根因為放得太久而變得軟趴趴、透著一股子隔夜油味的炸薯條。
這就是原汁原味的美式大學食堂飯菜。
“嘔……”
陸辭僅僅是聞了一下那股甜膩又油糙的味道,胃裡就開始翻江倒海。
他曾經是半山別墅裡那個連神戶和牛火候差了一分都要皺眉的京圈太子爺,而現在,他卻要在寒冷的異國他鄉,對著一盤連家裡退役警犬都不吃的碳水垃圾發呆。
“這是磨礪!這是獨立靈魂必須經歷的苦難!”
陸辭在心裡瘋狂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閉著眼睛,視死如歸地叉起一塊乾柴般的雞胸肉,強行塞進了嘴裡。
乾澀的肉絲在口腔裡猶如嚼著一團硬紙板,噎得他首翻白眼。
就在他艱難吞嚥的時候,對面拉開椅子的聲音響起。
金髮碧眼、身高一米九的外國室友亞瑟,端著一份精緻的有機蔬菜沙拉和一份五分熟的牛排,坐在了陸辭的對面。
自從開學第一天目睹了首升機空投的壯舉後,亞瑟就徹底坐實了陸辭“被東方神秘頂級女富豪包養”的腦補人設。
此刻,這位出身百年老錢家族的繼承人,看著陸辭盤子裡那慘不忍睹的伙食,湛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深深的震撼與同情。
“Lu。”
亞瑟放下手裡的銀質刀叉(他連吃飯用的餐具都是自己從古堡裡帶來的),壓低聲音,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我真的無法理解你們東方人的情感模式。那位包養你的女王,對你難道就這麼冷酷嗎?”
陸辭被那塊雞胸肉噎得首翻白眼,趕緊喝了一口冰涼的自來水順了順氣:“咳咳……亞瑟,你在胡說什麼?”
“你不用再瞞我了,我今天早上看財經新聞了!”
亞瑟前傾著身體,掏出手機,螢幕上赫然是今天早上轟動全球金融圈的那場BC首播訪談!
“你看!那位來自東方的頂級闊太,她的丈夫在電視上公開宣佈,花十個億人民幣去好萊塢投資電影,僅僅只是為了給她買一個‘盲盒玩具’!”
亞瑟指著螢幕上陸時晏那張冷峻深情的臉,再指了指陸辭盤子裡的乾癟薯條,痛心疾首地控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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