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你看看我。你仔細看看我的臉。”
“這破沙漠風一吹,我感覺臉上的玻尿酸都在排隊跳樓!你看這幹得,再待兩天我非得被抽成木乃伊不可!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陸時晏聽著她這生動又誇張的控訴,手裡的白瓷碗微微一頓。
他微微俯下身,順從地、仔細地端詳了一番她那張在大洋彼岸名媛圈裡引發了無數次素顏大暴動的絕美俏臉。
白裡透紅。吹彈可破。細嫩得連一粒微小的毛孔都找不到。
哪裡有什麼所謂的“木乃伊”和“起皮”?這分明是水分充盈、在陽光下散發著健康水光的頂級牛奶肌。
但陸時晏深知,跟一個正在因為起床氣和環境不適而作妖的女人講道理,是這個世界上價效比最低的商業投資。
“那陸太太的意思是?”
陸時晏在床邊坐下,順手端起那碗燕窩,慢條斯理地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語氣滿是縱容,“既然覺得幹,我讓林特助通知北美的公關團隊,今天下午就去空運幾噸法國阿爾卑斯山的頂級礦泉水過來,把套房裡的中央加溼系統全部換成高空礦泉噴霧,你看如何?”
“不要!那多折騰,治標不治本。”
江眠冷酷地嚼著燕窩。她雖然敗家,但她敗家一向講究一個“科學與合理”的體驗感。在沙漠裡用幾噸礦泉水造人工噴霧,除了能向華爾街展示她的愚蠢外,根本無法從根源上改善這大環境的乾燥風沙。
更何況,天天躺在這個除了賭博就是看報表的不夜城裡,她覺得自己的鹹魚道心都快要被那些吵鬧的霓虹燈給徹底玷汙了。
“我可是個需要水分滋養的嬌貴物種。”
江眠一本正經地給自己貼著金,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嫌棄:
“這地方晚上也吵得要死,隔壁每天都有人贏了錢砸杯子,樓下大街上整宿都是超跑轟鳴。又幹又吵,簡首是在要我的老命!”
江眠吸了吸鼻子,伸手拍了拍陸時晏那寬闊結實的胳膊,下達了屬於“太后”的終極遷徙指令:
“陸總,咱們走吧。”
“這破賭城我是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趕緊給我找個溫度二十度出頭、溼度剛剛好、大半夜絕對沒人在樓下開派對的神仙地方,我要去好好養養我這把老骨頭!”
看著這個一言不合、因為皮膚稍微幹了一點點就準備帶著他跨國遷徙的作精老婆。
陸時晏非但沒有覺得半點麻煩,反而極其自如地勾起了那一抹深藏功與名的冰山笑意。
“好,聽你的。”
千億總裁擦乾淨手指,將黑卡重新塞回她的睡袍口袋:
“只要陸太太一句話。咱們今天下午,就拔營啟程。”
至於那個還在樓下累死累活跟工會死磕、滿頭大汗正在看合同的
兒子陸辭?
在這間充滿著男德芬芳的臥室裡,這對沒良心的恩愛夫妻,甚至連一個標點符號的餘光,都懶得再施捨給他半分。
大洋彼岸的另一頭,更適合鹹魚躺平的新天地,己經在江眠那張精緻小臉的召喚下,在加州的微風中,向他們招起了熱情的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