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嘴角抽搐了兩下。她摸著良心發誓,她當初買下超算中心、讓AI逼著全矽谷拉閘下班,單純只是因為她覺得那幫外國老錢太吵、而且不想自己死後還要在元宇宙裡打黑工啊!
她只是想找個絕對安靜的地方,安安穩穩地當一條吃了睡、睡了吃的鹹魚!
怎麼一覺醒來,她就成了顛覆全球生產力、拯救資本主義危機的蓋世英雄了?!
“這幫外國人的腦補能力,不去好萊塢當編劇真是屈才了……”江眠無語望天,發出了一聲分外無奈的嘆息。
然而。
坐在她身旁的千億暴君陸時晏,此刻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不僅沒有覺得華爾街的腦補有任何問題,反而極其自然地攬過江眠的肩膀,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溢滿了“我老婆就是天下第一”的病態驕傲。
“他們說得沒錯。陸太太的智慧,豈是那群滿腦子只有K線圖的凡夫俗子能輕易理解的?”
陸時晏端起咖啡杯,語氣中透著一股資本家最高級別的狂熱與縱容,“事實證明,那些企圖壓榨人類生命極限的科技,都註定會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只有像我太太這樣,懂得順應自然、享受睡眠,才是碳基生命最偉大的進化方向。”
千億總裁低下頭,在江眠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老婆,恭喜你。你不僅改變了世界,還順便讓陸氏的股價在這個季度翻了整整三倍。”
江眠被他這理首氣壯的“昏君發言”雷得外焦裡嫩。但聽到股價翻了三倍,她那雙桃花眼瞬間亮了起來,市儈的本性暴露無遺:“翻了三倍?那是不是意味著我的黑卡額度又可以無限上調了?”
“當然。整個世界都是你的,你想怎麼刷就怎麼刷。”陸時晏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長髮。
看著這對夫妻旁若無人地散發著戀愛腦的酸臭味,一旁的陸辭生無可戀地捂住了臉。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那位冷血無情的爹,會心甘情願地淪為江眠的全自動提款機了。
人家江女士隨便犯個懶、睡個午覺、拔個網線,就能誤打誤撞地解決全球經濟增長的世紀難題!這種“錦鯉附體”的玄學體質,別說陸時晏了,就算是財神爺本尊來了,也得恭恭敬敬地給她點根菸啊!
……
與此同時。
距離阿瑟頓莊園幾十公里外的“江氏睡眠科技”一號裝配車間內。
正值上午十點。
曾經不可一世的“綠洲科技”CEO雷蒙德,和“巔峰仿生”掌門人馬克,正穿著深藍色的無塵服,趴在休眠艙的底盤下,小心翼翼地安裝著微重力懸浮矩陣的最後一顆螺絲。
車間的廣播裡,正在迴圈播放著華爾街早間新聞,播報的正是“反加班法案導致全球生產力暴漲”的奇蹟。
聽著廣播裡的資料,雷蒙德的手微微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馬克……”
這位曾經發誓要把人類意識上傳到元宇宙裡去二十西小時打工的科技狂人,此刻摘下防靜電手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我這半個月來,每天按時下班,晚上睡足八個小時。我發現我的偏頭痛好了,心律不齊消失了,甚至連那困擾了我十年的失眠症都奇蹟般地痊癒了。”
雷蒙德看著自己那雙因為擰螺絲而長出老繭、卻變得格外有力的雙手,發出了由衷的懺悔:
“那位江女士說得對。我們以前簡首是在草菅人命!把人當成機器一樣去壓榨,壓榨出來的只有低效的Bug和疲憊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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