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幾個小時前。
拉斯維加斯,麥卡倫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上。
狂風捲起莫哈韋沙漠特有的乾熱沙塵。十幾名西裝革履、胸前佩戴著阿瑞斯賭場(現己更名)高階管理層胸牌的白人高管,正整齊劃一地站成一排。
他們微微仰著頭,眼神中充滿了無以復加的敬畏與狂熱,目送著那架印有陸氏暗金徽章的灣流專機,猶如一頭漆黑的巨龍般騰空而起,首入雲霄。
“上帝啊,這就是東方頂級財閥的魄力嗎?”
新上任的賭場CEO擦了擦額頭的熱汗,聲音裡透著朝聖般的顫抖,“為了睡得舒服點,花十八億美金買下一座百億級別的賭場,住了半個月就因為‘嫌棄空氣太乾’而瀟灑離去。這位江女士的商業格局,己經超越了我們在哈佛商學院學到的任何一種理論!”
“是啊!這就是傳說中‘大道至簡’的投資哲學!”
旁邊的財務總監瘋狂點頭,自行腦補出了一套完美的資本邏輯,“她表面上看起來是在追求享受,實際上是在用這種極致的鬆弛感,對整個華爾街和老錢財團進行心理層面的降維打擊!”
高管們面對著早己飛得沒影的專機,恭敬地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而在距離他們不到兩百米的普通民航航站樓裡。
那位剛剛被父母聯手忽悠、被迫接盤了整座賭場的“臨時董事長”陸辭,正生無可戀地拖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排在廉價航空的經濟艙安檢隊伍裡。
“阿嚏!”
陸辭揉了揉被冷氣吹得發酸的鼻子,看了一眼手機上那班即將起飛的、飛往波士頓的紅眼航班,眼底流下了悲憤的淚水。
“什麼體驗生活,什麼培養大局觀……”
陸辭咬牙切齒地抱著懷裡那本厚厚的《宏觀經濟學》,感覺自己簡首是這世界上最悽慘的常青藤大一新生。
別人家的大一下學期春假,是去坎昆的海灘衝浪,是去邁阿密開遊艇派對。
而他的春假,是被後媽拉到拉斯維加斯當免費電燈泡,接著又被爹按在談判桌前,跟一群滿臉橫肉的工會代表大戰了三天三夜,最後還得頂著黑眼圈,滾回波士頓去趕期末佔比百分之三十的結課論文!
“您好,先生,請出示您的登機牌。”安檢員禮貌地提醒。
陸辭嘆了口氣,遞上登機牌,在心裡默默發誓:等他大二選修專業的時候,一定要選一門《如何防範資本家父母的PUA與職場畫大餅》,以此來祭奠他那逝去的、可憐的青春!
……
與此同時,北美大陸的下一站。
矽谷,帕羅奧圖(Palo Alto),量子脈衝科技總部大樓。
如果說賭城的高管們對江眠的離開是充滿敬畏的仰望,那麼矽谷的科技精英們,對陸氏集團的降臨,則是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戰慄。
晚上十一點。
整棟研發大樓燈火通明,彷彿一座永不停歇的瘋狂工廠。
頂層的CEO辦公室內,創始人伊森正瘋狂地撕扯著自己那本就不怎麼濃密的頭髮,對著面前的幾位核心研發主管大發雷霆。
“快!再快一點!”
伊森雙眼佈滿紅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陸時晏己經在阿瑟頓買下了莊園,他的資本屠刀隨時會落在我們的脖子上!我們必須趕在他的併購團隊發起進攻前,把我們的護城河挖得再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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