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緩緩轉過頭，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比吃了十斤黃連還要苦澀一萬倍的淒涼笑容。
“亞瑟，我求求你了，收起你那套可笑的道德力量吧。”
陸辭指著螢幕上那個西裝革履的北歐高管，眼角流下了屬於內部知情者的辛酸血淚：
“沒有什麼底氣……也沒有什麼不可戰勝的道德……”
“你以為他拒絕我老爹的收購，是因為他有多麼高尚嗎？！”
陸辭在胸口虔誠地畫了一個巨大的十字，絕望地望向窗外波士頓盛夏明媚的陽光：
“他特麼之所以死活不賣，純粹是因為他是個連信用卡都刷爆了的終極老賴啊！”
“他不敢賣！因為一旦進入併購盡職調查，他們那個靠著借新還舊維持的空殼國庫，就會徹底暴露！”
“他現在在臺上說的每一句‘不缺錢’，都是為了掩飾他們明天可能連買擦屁股紙的錢都拿不出來的殘酷真相啊！”
就在陸辭絕望哀鳴的同一時刻。
……
視線切回冰島首都，雷克雅未克的新聞釋出會現場。
就在金髮高管享受著臺下記者的閃光燈，準備結束這場堪稱完美的“道德勝利演講”時。
“叮咚——！” “滴滴滴——！”
突然之間！ 整個釋出大廳內，上百名來自《金融時報》、《華爾街日報》、彭博社以及歐洲各大主流媒體記者的手機和隨身終端，彷彿中邪了一般，同時爆發出了極其刺耳的“最高級別S級加急郵件”提示音！
記者們原本還在鼓掌的手瞬間停住，紛紛低頭看向自己的螢幕。
只看了一眼。 第一排那位來自《金融時報》的資深主編，臉色瞬間從紅潤變成了死灰，他甚至連手裡的錄音筆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這……這不可能……”
“老天爺啊！數萬億歐元的隱性槓桿債券？！南美環保專案千億美元全部爛賬清零？！”
“交叉擔保協議？！他們把國家信用抵押給了華爾街？！”
不到十秒鐘！ 整個釋出大廳從熱烈的掌聲，瞬間變成了一個猶如開了鍋的沸水般的癲狂炸藥桶！
所有記者那原本充滿敬意的目光，在看清了陸氏集團傳送過來的“真實底層賬本”後，瞬間化作了極其震驚、憤怒、甚至是看驚天巨騙般的瘋狂與嗜血！
“砰！”
一名彭博社的記者猛地踹開椅子站了起來，他甚至等不及舉手提問，首接將那個顯示著赤字報表的平板電腦高高舉起，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徹底劈叉，對著臺上的金髮高管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執行官先生！請您立刻解釋一下！”
“就在一分鐘前！標準普爾和穆迪評級機構同時收到了這份被加密的北歐主權基金真實底層賬本！上面顯示，你們所謂的萬億美元流動性儲備，全部是用數十倍的隱性槓桿借來的高利貸！”
“你們在海外打著ESG旗號的投資，虧損高達數千億歐元！你們現在不僅是個空殼，甚至己經面臨著立刻違約的主權債務危機！”
另一名歐洲記者也瘋狂地衝到臺前，指著高管的鼻子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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