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緩緩轉過頭,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比吃了黃連還要苦澀一萬倍的淒涼笑容。
“亞瑟,我求求你了,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底層定價權理論吧。”
陸辭指著螢幕上江眠那句“簡首是反人類”的暴言轉播,眼角無聲無息地滑落了兩行屬於內部知情者的辛酸血淚:
“沒有什麼大宗商品爭奪戰……也沒有什麼硬核的叢林沖突……”
“你以為這幫南美寡頭,在江女士的眼裡是在爭奪什麼萬億市場嗎?”
陸辭在胸口虔誠地畫了一個巨大的十字,絕望地望向窗外波士頓初夏的綠樹,為那群遠在南美的黑幫提前唱起了哀歌:
“他們特麼的根本不知道,他們犯了江女士人生中最致命的兩個忌諱!”
“第一,他們大中午的開槍,吵醒了江女士的午覺!”
“第二,也是最要命的!他們火拼的戰利品,竟然是江女士這輩子最痛恨的、喝了會讓人心悸失眠的咖啡豆!”
陸辭雙手抱頭,在這間充滿度假氛圍的宿舍裡,發出了猶如孤狼嘯月般的淒厲哀鳴:
“為了搶奪‘失眠藥’,而打擾了一個頂級鹹魚的‘睡眠’!”
“這己經不是什麼商業火拼了!這是在物理和精神雙重層面上,對江女士的鹹魚底線進行了最慘無人道的踐踏啊!”
“看著吧,亞瑟。這幫南美地頭蛇,馬上就會知道,惹怒一個有著嚴重起床氣的東方女人,到底會面臨怎樣滅頂之災的降維打擊!”
……
視線切回亞馬遜熱帶雨林腹地。
S級全景懸浮樹屋內,微氣候迴圈系統正無聲地吐納著高濃度的負氧離子。
“行了,不管這幫傻子是為了搶什麼失眠炸彈。反正現在安靜了。”
江眠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在陸時晏的安撫下,那股起床氣終於稍微平息了一些。
她重新走向那張由南美頂級羊駝絨手工編織而成的巨大吊床,像只慵懶的波斯貓一樣蜷縮了進去,扯過冰蠶絲毯子蓋在身上。
“老公,我要繼續睡了。剛才被他們那一炮震得我腦仁疼,這回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叫我。”
江眠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充滿植物清香的純淨空氣,準備重新連線她那被打斷的阿爾法腦電波。
“安心睡。我保證,不會再有任何聲音吵到你。”
陸時晏走到吊床邊,俯下身,在她的額角落下一個極盡溫柔的輕吻。隨後,他站起身,那雙深邃冷厲的黑眸看向一旁的林特助,用眼神示意他保持絕對的安靜。
一秒。 兩秒。 一分鐘過去了。
就在江眠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意識即將再次墜入那個被高濃度負氧離子包裹的香甜夢鄉時。
“咚……咚咚!”
“轟隆隆——噠噠噠噠噠!!!”
極其突兀地! 一陣比之前還要密集十倍、狂暴百倍的重型火炮轟鳴聲和重機槍掃射聲,毫無徵兆地從距離樹屋不到五公里的雨林深處,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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