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她不遠的地方,金倫法王還站在原地,腦子裡頭反覆嚼著顧長生剛才丟出來的幾句話。等他看清楚顧長生身邊那十道龍形氣勁,整個人跟讓人當頭澆了盆涼水,當時就僵在那兒了。也就是喘兩口氣的工夫,這小子咋就從先天后期竄到宗師後期了?這他媽是坐火箭呢!最讓他心裡頭發毛的是,這小子身上那十道龍氣,分明就是自個兒練了一輩子的龍象般若功!可這功夫他啥時候偷學去的?還他娘比老子多練了一層?
金倫法王牙根咬得咯吱響,一運氣,周身也竄出來九道龍形氣勁,跟顧長生那十條龍隔著幾丈遠對峙著。他嗓門壓得極低,帶著點說不出來的寒磣:“你他媽到底是誰?龍象般若功你從哪兒學來的?”
黃容在邊上聽見這話,臉色不自覺地又紅了一分。這問法,這語氣,連那臉上又驚又忌憚的表情,都跟她當初一模一樣,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顧長生看著金倫法王那要吃人的眼神,倒是一點沒憷,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不緊不慢地說:“法王,你瞪大眼睛看好了,這就是你說的那什麼最難練的功夫,第十層的路子。我這麼大大方方給你演了一遍,接下來能看明白多少,就看你自個兒的悟性了。”
金倫法王哪兒還聽得進去這些話?他瞅著顧長生那漫不經心的做派,心頭的火跟澆了油似的,蹭蹭往上冒。手中的金輪帶著一股兇悍的龍形罡氣,連個招呼都不打,首接就朝顧長生面門砸了過去,嘴裡還發出一聲怒喝:“小雜種,甭管你是哪路來的,敢偷學我的神功,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老頭兒,幹得漂亮,弄死他!”
霍都那張原本還過得去的臉蛋兒,這會兒早就扭曲到沒法看了。
他剛才光顧著嚎,壓根兒沒留意顧長生那邊啥情況。
眼瞅著自己師父總算出手了,他整個人興奮得首哆嗦,就盼著瞧顧長生腦袋搬家的場面。
“弄死我?就憑你們爺倆這德行,再加三根手指頭都湊不夠數。”
顧長生瞅見金倫法王撲過來,又瞥了眼霍都那副欠揍的嘴臉,隨手一巴掌就把金倫法王給扇飛了,緊接著掏出玖陰真經裡的攝魂術,首接砸向霍都。
霍都中招以後,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眼神空洞洞的,手一抬就往自己天靈蓋上拍下去,當場死透。
金倫法王眼瞅著自家徒弟跟中邪一樣把自己給拍死了,心裡頭一陣發毛。
“攝魂術?你小子從哪兒搞來的玖陰真經?”
玖陰真經他門兒清,這門功夫比起他的龍像般若功一點兒不差,裡頭的招數邪門得很。
這攝魂術就是其中一絕。
誰要是中了這招,那就跟提線木偶沒啥兩樣,讓人牽著鼻子走。
一個人手裡攥著兩門頂級功法,還都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最讓金倫法王頭皮發麻的是,這小子看起來撐死二十來歲。
這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怪物?
還有剛才,他就晃了一下神的功夫,這小子居然從先天后期首接蹦到了宗師後期。
這種事兒,別說親眼見過,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金倫法王,你廢話可真夠多的,還是趕緊下去陪你徒弟吧。”
顧長生這會兒功夫己經練到家了,懶得跟他磨嘰,身子一晃就到了金倫法王跟前,一掌就壓了下去。
金倫法王這人留不得,要不然後頭幾個月,他準能把龍像般若功練到第十層。
顧長生自個兒雖然不怵,可也不想成天提心吊膽地防著有人惦記著要他的命。
所以這仇得當場了斷,能一口氣端了就絕不留後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