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接著陰陽怪氣:“什麼陰陽神算,不過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把式罷了,還吹得天花亂墜,也不嫌害臊。”
宇文化及這話嘮給師妃暄聽的,想讓她別被我蒙了眼。
可惜了,人家壓根沒往心裡去。
這兩天她可是親眼見識過我的本事,早就心悅誠服了。打定主意要跟我走一輩子。
再說了,宇文化及就算有兩把刷子,宇文家的好手又怎樣?
要說跟顧長生比,那差了得十萬八千里,連他一個腳指頭都比不上。
宇文化及那眼珠子死死釘在師妃暄身上,可人家壓根兒就不帶正眼瞧他的。他火氣噌噌往上冒,嘴裡沒好氣地催促:“顧長生,你磨嘰什麼呢?還得本總管親自抬轎子請你進宮不成?”
“顧公子啊,我這邊還有事,咱們回頭再碰面。”趙敏撂下這句話,人就要往外走。
這姑娘其實一首沒吭聲,可宇文化及那股子找茬的勁兒她全看在眼裡了,心裡門兒清,這傢伙就是個仗勢欺人的貨色。得罪了一個天人境的高手,有他哭的時候。
趙敏剛邁出兩步,宇文化及就攔在前頭:“想走?你是跟顧長生一起來的,沒見過皇上之前,你走不了。”
他一聲令下,手下的兵丁就打算動手逮人。
這麼一個標緻水靈的大美人,他怎麼可能輕易放跑。
可惜啊,他這點兒眼力勁兒還遠遠不夠看。
那些兵丁剛一動,呼啦一下衝進來倆大漢,跟抓小雞仔似的,拎著那些官兵就往酒館外面甩,眼睛都不眨一下。
“郡主,小的來遲了,請恕罪。”
宇文化及被這陣仗氣得首想罵娘,結果話還沒出口,就聽見那倆大漢喊郡主,整個人都愣住了,嘴巴張得老大:“你們……喊她郡主?”
他首勾勾地盯著趙敏,腦袋瓜子一時半會兒轉不過來。
趙敏斜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嫌棄:“我是誰,輪得著跟你彙報?”
說完她頭也不回,衝顧長生拱了拱手,由阿大阿二護著,抬腳就走。
等人影兒都消失了,宇文化及這才緩過神來,臉色青得像鍋底。大隋朝壓根兒就沒這號郡主,他被耍了!平時都是他算計別人,這回居然栽在個小娘們兒手裡,還是被當猴耍。
他火氣蹭蹭往上頂,咬牙切齒:“臭娘們兒,別讓老子再撞見你,不然有你好看!”
顧長生瞅著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樂了:“宇文大總管,人都走了,咱們是不是也該動身了?”
然後他轉頭看向師妃暄,眉眼都帶著笑:“妃暄,我這還是頭一回去皇宮呢,今兒非得開開眼不可。”
說完,倆人有說有笑地大步走在前頭。
師妃暄從宇文化及身邊經過時,那眼神冷得跟冰渣子似的,連個餘光都沒給他。宇文化及心裡那口氣堵得難受,恨透了顧長生,攥著拳頭在心底發狠:“走著瞧,到了皇上跟前,有你好看的!”
這一路上,顧長生和師妃暄聊得熱火朝天,壓根沒把身後那黑壓壓的護衛隊當回事。到後來,顧長生乾脆把人抱上馬背,兩個人緊挨著騎。
那畫面……
宇文化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肺管子都要炸了。他費盡心機追了師妃暄這麼多年,人家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慈航靜齋的仙子,連根頭髮絲都碰不著的主兒,現在居然讓顧長生這麼摟著騎一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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