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心裡咯噔一下,這皇帝真要他算命,接還是不接?正犯嘀咕呢,宇文化及嗖地躥上來,撲通跪在楊廣腳邊。
“陛下!顧先生可不是吹出來的,方才他剛踏進宮門就說大隋氣數到頭了,這江山眼瞅著就要塌!”
楊廣臉色唰地沉下去,眼珠子刀子一樣剜著顧長生:“先生,化及這話當真?”
大殿裡靜得嚇人,就剩楊廣那嗓門在樑上打轉,火氣足得很。
宇文化及退到邊上,眼角斜著往顧長生身上甩冷光。他太曉得楊廣啥脾氣了,下手狠著呢,誰要敢逆他的鱗,腦袋搬家都是輕的。顧長生倒好,不光頂撞聖上,還咒大隋完蛋。這回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宇文化及腦子裡己經開始放畫面了,顧長生被侍衛剁成幾截,腦袋掛城門上,全家老小一塊兒陪葬。
顧長生瞄了眼宇文化及那副幸災樂禍的德行,差點笑出聲。這貨八成覺得自己死定了。
楊廣那道冷得要結冰的目光射過來,顧長生臉上半點波瀾沒有,反倒不緊不慢拋回去一句:“陛下,您自個兒瞅瞅,如今這大隋到底啥光景?”
這話跟針似的扎進楊廣心窩子,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化及!”他猛地扯嗓子吼。
宇文化及耳朵一豎,心裡樂開了花,以為要傳禁軍動手了,手都摸上刀柄了,琢磨著喊人進來一塊兒把顧長生剁了。就算這貨是大宗師又咋樣,宮裡還蹲著更硬的大宗師呢,敢炸毛就是找死。
“你給寡人滾出去。”
宇文化及傻眼了,手僵在半空:“陛……陛下?”
“滾!”
楊廣見他還杵著不動,火氣噌噌往上竄,身上那股宗師後期的威壓跟山似的壓下來。
宇文化及打了個哆嗦,滿頭霧水地退出大殿。
殿裡就剩顧長生跟師妃暄倆人了。兩人互相瞄了一眼,又齊齊盯著楊廣,瞅他葫蘆裡賣的啥藥。
怕?顧長生心裡半點不怵。他這陸地神仙的境界擱這兒擺著,真想掀桌子,宮裡那些高手捆一塊兒都不夠他一隻手捏的。
楊廣長喘了口氣,臉上那點帝王的架子全垮了:“先生,你實話實說,大隋真沒救了?”
顧長生還能咋接話,嘆了聲:“陛下,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這話一齣,楊廣眼底那點亮光徹底滅了,整個人止不住地發顫。
楊廣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顧長生說的句句在理,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前幾天選李家父子那檔子事兒,他心頭就隱隱發毛,總覺著要出事。
果不其然,各地藩王接二連三地扯旗造反,搞得他焦頭爛額,腦瓜子嗡嗡的。
眼下大隋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底兒了,他是一點兒轍都沒有了。
聽說顧長生這號神人露面,又趕上楊公寶藏現世,他心裡頭才算亮堂了那麼一下。
楊素那老傢伙當年藏寶,圖的還不就是給大隋留條後路?現在正是拿出來救急的時候。
可誰成想,寶藏連影子都沒摸著,大隋算是徹底沒指望了。
“先生,您給指條明路吧,大隋還有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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