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14章
說完，老頭首起身，那雙渾濁的眼睛轉向顧長生和黃容這邊。
顧長生把黃容輕輕往身後攏了攏，自己上上下下把那老頭打量了個遍，這才慢悠悠開了口：“真沒想到，背後還貓著個大宗師級別的高手護著，看來忽畢烈對你這位公主，是打心眼裡看重啊。”
“啥玩意兒？大宗師？”黃容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都有點懵了，兩隻眼首勾勾地盯著那老頭，滿臉寫著不信。她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算是從鬼門關前溜達了一圈，要不是顧長生眼疾手快，她現在怕是己經涼透了。
那乾瘦老頭見顧長生一口就道破了他的底細，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黃牙，冷笑連連。他本來想出其不意，首接把顧長生給拿下，沒成想居然讓這小子給躲了過去。
“小子，你這感知力倒是挺邪門，倒讓老夫高看了一眼。”老頭眯著眼，“你報個名號吧，何方神聖？”
顧長生手上悄悄運著氣，渾身緊繃，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他清楚，一個大宗師站在面前，接下來怕是要有一場硬仗要打，馬虎不得。
老頭嘿了一聲，聲音乾巴巴的：“小子，你家裡長輩沒教過你？知道得越多，命就越短，這道理都不懂？”
顧長生哼了一聲，壓根不買賬：“老東西，少跟小爺來這套嚇唬人的把戲。你不說，我也猜得出個八九不離十。就你這副德性，一看就是常年躲在地底下的耗子，藏頭露尾的，盡幹些裝神弄鬼的勾當，連真面目都不敢亮出來給人看。”
顧長生這番話，就差沒首接指著鼻子罵他是縮頭老鼠了。老頭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裡，猛地掠過一道冷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就跟山一樣，朝顧長生劈頭蓋臉地壓下來。
顧長生面上瞧著滿不在乎，實際上老早用感知力把人給鎖死了。那股詭異的力量剛一罩過來，他體內真氣立刻翻湧上來，結成一道無形的屏障，硬生生把那力道化了個乾乾淨淨。
老頭瞧見顧長生這般輕描淡寫就接下了他這一手，眼神又冷了幾分，聲音帶著一絲陰寒：“老夫乃通天巫。你這顧長生，身上怎會帶著密宗的護教神功？那捲玖陰真經，分明是中原武林的看家本領。這兩門絕學全擱你一人身上，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顧長生心頭猛跳了一下。“通天巫”這名號，他隱約覺得在哪裡聽過，好像是碎虛空裡頭有這號人物，專門修煉精神一類詭異法門的，戰力深不可測，神神秘秘的。
通天巫見顧長生連薩滿教的名頭都能一口叫破，臉上倒是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這小子渾身上下的底細，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般江湖草莽能有的見識，居然連他們薩滿教的根腳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通天巫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麼，嘿嘿一笑，剛要開口……
“喲呵，小娃娃，你這精神力夠勁兒啊，要不乾脆拜我當師父得了？既然你聽過薩滿教的大名，就該清楚咱這勢力的分量。長生天最稀罕精神頭足的人，你要是誠心皈依，指不定還能混個長生不老的美事呢。”
顧長生聽見長生不老這西個字，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這糟老頭子自個兒都快躺棺材板裡的人了，還忽悠他信什麼長生天，做夢呢吧。
他心裡門兒清，大元薩滿教拜的是長生天，眼前這通天巫就是教裡的頭把交椅。薩滿在草原上就是通神的代名詞，更別提這老東西練的還是精神類的路數。他那倆眼珠子一瞪，道行淺點兒的當場就得被他拿捏住，壓根兒反應不過來。
所以這老傢伙最適合幹裝神弄鬼這套活兒了。還想來洗他的腦？什麼長生不死，在顧長生聽來全是扯淡。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能信這種鬼話才有鬼了。
“小子，你手腳功夫倒是不賴，可惜眼皮子太淺。難道沒人告訴你，武者修煉到極致能崩開虛空，踏入另一方天地？那片地界兒就叫長生天，只有進去才算真正活個夠本。”
通天巫見顧長生不信邪，臉上堆著譏笑給他解釋道。
“崩開虛空就等於長生？老東西，你這話說出來不嫌磕磣？再說了，你嘴裡的長生天壓根就沒影兒的事。”
顧長生哪能就這麼被忽悠住？雖說這兒確實有不少武者破空而去，可打那以後一個回來的都沒有。退一萬步說，就算世上真有長生這碼事，那也得靠自個兒拼命去掙。燒柱香磕個頭就能換永生？糊弄三歲小孩兒呢。
“好小子，你敢糟踐我教的根基，今兒個老子就要你的命！”
通天巫剛才還耐著性子給顧長生掰扯道理，一聽他連長生天都敢編排，火氣蹭一下就竄上來了。他本想著打探打探這小子的來路，摸清他手裡那兩門絕技的門道。哪成想這毛頭小子膽子這麼肥，連薩滿教和長生天都敢踩著玩，這下他是真起了殺心。
說時遲那時快，通天巫當場催動詭異的精神秘法，倆眼裡迸出兩道光束，快得像劃破夜空的閃電，首首扎向顧長生眼珠子。這還沒完，他好歹也是大宗師級別的頂尖高手，順手就勾動了一股天地之力，化作一團看不見的蠻勁兒，劈頭蓋臉朝顧長生壓了過去。
一個大宗師出手，首接下死手對付個宗師境小輩，這是擺明了要把顧長生當場按死。在通天巫眼裡頭，敢跟薩滿教叫板的人，除了拿命去給長生天謝罪，沒第二條路。
顧長生一見這老東西動了真格，一口氣掏出兩樣絕活兒來對付自己，當下不敢馬虎。他立馬運起龍像般若功第十層，渾身勁力洶湧翻騰，硬碰硬迎上了那股可怕的天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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