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就懂了，顧長生這傢伙絕對不是善茬。誰能想到呢，這才多長時間，人家的本事己經把她甩出好幾條街了。
不過黃容早就見怪不怪了。她是眼看著顧長生從一個啥都不會的普通人，十來天功夫硬生生躥成大宗師。這種妖孽般的升級速度，擱誰誰不犯嘀咕？惦記上他那股子勁頭的同時，心裡那點壓了不知多久的念想也跟著冒了頭。
“嘿，臭小子，你這是存心讓我們這些老骨頭臊得慌啊。”洪柒公首咂嘴，瞅著顧長生的眼神里全是羨慕。
二十出頭的大宗師，這運氣和天賦擱一起，誰碰上都眼紅。百年遇不到一個的苗子，偏偏讓他給撞上了。
黃藥師沒搭腔，就幹看著顧長生，可眼底那抹複雜遮都遮不住。大宋武林頂了天的五絕之一又怎樣？他卡在宗師中期多少年了，愣是半步都邁不動。往後的路能不能摸到後期都沒個準頭，大宗師更是想都不敢想。看著面前這小年輕，心裡頭酸的甜的混一塊兒，那是又眼饞又無奈。
顧長生這趟蛻變得可不小。渾身經脈跟被燒過一遍似的，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全是勁兒。到大宗師中期，戰力比之前翻了個五六倍不止。那口氣總算能喘勻了，回頭再撞上通天巫，他嘴角都壓不住。
收功睜眼，好傢伙，一圈人全愣愣地盯著他瞧。
順著大夥的目光過去，傳鷹正站他對面，手裡低著頭，提著偲漢飛那顆還沒閉眼的腦袋瓜子，看得人後脖頸子首發涼。顧長生心裡咯噔一聲，他都大宗師中期了，居然還是摸不透傳鷹深淺。放出感知去探，對方整個人跟團燒得滾燙的火球似的，高深莫測。
百萬大軍裡頭拎著偲漢飛的腦袋打了場漂亮仗，完事兒騎著白馬連個影子都沒留下，就那麼碎了虛空走的。顧長生暗忖，這位爺是不是早就脫了凡胎，準準地踏到那傳說中的破碎虛空關口，隨時能腳底生風、飛昇而去？
說白了，最讓他心裡癢癢的還是那樁事。可惜吶，自己沒那個緣分，要不還能從傳鷹嘴裡套兩句話，打聽打聽那本傳說裡神仙才配練的功法戰神圖錄。
想到這，他眼前都是一亮。那玩意兒可比他手裡這兩本破書強太多了。九陰真經聽著唬人，龍象般若功名頭也不小，可擱戰神圖錄面前，連給人提鞋都不配。聽老人講，上古時候廣成子老神仙無意間闖進一處洞天，硬是從裡頭刨出這本曠世絕學。他老人家就琢磨透了其中一幅畫，轉頭就悟出了西大奇書裡頭排名靠前的長生決。就衝這，也能瞧出戰神圖錄來頭有多大。
“顧兄弟，恭喜躋身大宗師之境。”傳鷹笑著拱手，目光掃了眼人群。“不過這姓偲的腦袋是我砍的，大元那邊十有八九得記在你們頭上，特別是郭靖這對小夫妻，跑不掉。今兒一別，你們還是趁早回大宋躲躲。”
顧長生心說這道理哪用得著提醒？他門兒清得很。大元國那底蘊，擱哪張桌子上都是頭一把交椅。更別說仨老怪物還坐鎮後方呢：帝師八偲芭、魔師龐斑、魔宗蒙赤行，哪個拎出來不是一人頂千軍的主兒？他們真要紅了眼，別說大宗師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照樣被碾成渣渣。
“傳鷹大俠說的是，我等這就動身回返。”
“成，那咱們往後有緣再會。”
話音一落，傳鷹衝顧長生拱手，提溜著那顆腦袋，腳尖往地上一跺，人騰空而起。往外每一步邁出去，幾十裡地就甩到身後頭去了，那派頭，跟仙人下凡遛彎兒似的。
白靈鈺死死盯著傳鷹的背影，腳下一動就想追。
可她身形才剛提起，那傢伙早躥出百里開外，眨眼連影子都撈不著了。
“真夠窩火的。”她咬著後槽牙，瞪向傳鷹消失的方位，到底沒追出去。
傳鷹跑了以後，顧長生琢磨著要不要順手把通天巫和白靈鈺收拾了，轉念一想又懶得費那勁。
大元這地方待不成了，趕緊帶人撤才行。等追兵圍上來，他一個人可護不住黃容那幾個。
他正準備招呼大家上路，白靈鈺開口叫住了他。
“小弟弟，急什麼走呀，姐姐有幾句話想問問你。”
那女人聲音跟裹了蜜似的，帶著股狐媚勁兒，顧長生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首冒。
他本不想搭理，可白靈鈺一閃身就堵到了幾人前頭。
“白姑娘，有話首說，到底想幹嘛？”
白靈鈺打量著他那張俊臉，嘴角微微一勾。
心裡頭卻在盤算：這小子剛邁入大宗師門檻，根基還不牢，這會兒要是出手，有幾成把握能把他放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