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1章
猛地，忽畢烈眼神定在了一個胖子身上。
“查木臺，三天到了，人頭呢？”
那胖子耳朵一聽這聲兒，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腦門上汗珠子一個勁兒往外冒。
他趕緊從位子上爬起來，拖著那堆肉走到殿中央，撲通跪了下去。
“大汗您消消氣，黃容那幫人騎了金鷹武士的馬來跑，咱們的人還在後頭咬著不放，眼下還沒攆上。不過聖教的高手己經撒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那幫漢人逮回來，給烈兀皇子墊背。”
忽畢烈聽完這話，臉唰地沉下去，眼裡的寒光能凍死人。大殿裡的溫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好幾度。
“查木臺，三天前你可不是這套詞兒。你說三天之內準能把害死烈兀那孫子的腦袋提回來，提不回來就拿自己腦袋頂上。咱大元爺們兒吐口唾沫都是釘子，你說對不？”
查木臺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上氣，想張嘴狡辯，嗓子眼兒跟堵了棉花似的。
“是……大汗。”
忽畢烈聽了，點了點頭，突然扯著嗓子喊：
“來人，拖出去砍了。”
話剛落地，倆武士就邁步進來，二話不說架著查木臺就往外拽。
“甭管什麼招兒，本皇非得讓那些漢人給烈兀陪葬不可。我弟弟生前喜歡偲漢那一套文化，那本皇就把大宋整個兒踏平，讓天下人都給烈兀送行。先從襄陽城開刀。”
忽畢烈騰地站起身，掃了一圈底下的臣子，扯著嗓子吼。
“踏平大宋！”
這一嗓子下去，大殿裡全跟打了雞血似的，個個嗷嗷叫著要上陣砍人。
正鬧騰得歡，一個武士慌慌張張跑進來。
“大汗，蒙神到了。”
這話一齣口，剛才還熱血上頭的人群全老實了，紛紛起身，齊刷刷往殿門口瞅。
蒙赤行踩著臺階往上走，一身黑衣在風裡獵獵作響。那身板寬得嚇人，皮膚白得發亮，活脫脫一尊玉雕出來的神像立在殿門前。大元上下誰不知道，這位就是天底下頭一號的猛人。
忽畢烈麻溜地迎上前，腰彎得比誰都低：“蒙師。”
後頭那幫人嘩啦啦全跪了，腦袋磕在地上喊“蒙神”，那嗓門大得能把屋頂掀了。
蒙赤行擺擺手讓他們起來，話裡帶著點冷意：“傳鷹那小子下手夠快的，烈兀境界還沒穩呢就被他鑽了空子。這口氣不能咽，我親自去會會他，給烈兀找回場子。”
忽畢烈一聽這話，眼裡首冒光。蒙師要親自動手，那傳鷹還能蹦躂幾天？整個王廷的氣氛一下子就繃緊了，刀劍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顧長生他們可不知道大元那邊己經炸了鍋。跑了好幾宿，眼瞅著再過一天就能瞅見大宋的界碑了。
今兒個是第西天夜裡，一群人累得跟狗似的，連口氣都沒敢歇。商量了一下，前半夜眯一會兒，等後半夜趁著天黑，摸過大元那些哨兵的防線，一腳踏回大宋地界。
乾糧見了底，水囊也空了，就剩下一匹瘦馬還跟著。顧長生啃完最後一塊幹餅子，正打算盤腿練功，餘光瞥見黃容一個人坐在小土坡上，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襄陽城的方向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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