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他們聽了沒啥反應,當是件稀鬆平常的小事。可綰綰跟師妃暄倆人的臉色唰地變了,眼睛裡閃過一絲壓不住的震驚。
到這會兒她倆才反應過來,原來連著大宗師後期的高手,也折在顧長生手裡了。這訊息要是漏出去一星半點,整個江湖怕是要炸開鍋。
……
“顧先生,不如就留下吧,咱們一起守襄陽,替大宋百姓撐起這片天,把那元朝的韃子趕出去!讓老百姓過幾天安生日子,你看中不中?”
郭靖幾杯酒下肚,話也多起來,藉著酒勁,把心裡藏了許久的話一股腦倒了出來。
在他眼裡,沒啥比大宋百姓的命更重要。
顧長生要是真肯留在襄陽,那守軍底氣首接翻倍,這事兒誰心裡都門兒清。
郭靖這盤算剛亮出來,黃蓉那臉色唰地就沉了,壓根兒沒給顧長生接話的機會,這主意她之前連個風都沒聽著。
顧長生要是被栓在這兒,她往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一陣寒意順著脊樑骨往上爬,她越想心裡越沒底,慌得不行。
“靖哥哥,你八成是喝高了,我扶你回去躺會兒。”
話一齣口,黃蓉首接上手攙住自家丈夫,屁股跟長了釘子似的想趕緊走人。
郭靖其實滴酒沒沾,可枕邊人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橫過來,他哪兒還敢吱聲,只能悶著頭被拽著走。
西個人匆匆打了個招呼,這對夫妻便轉身消失在廳外。
顧長生看著黃蓉那副防賊的樣子,胸口頓時堵得慌,這分明是想跟他劃清界限,半點餘地都不留。
“顧小兄弟,靖兒那話聽著在理,可他壓根不曉得大宋現在是什麼爛攤子。”
洪七公灌了口酒,語氣裡全是無奈,他也勸過這傻徒弟,光憑一身筋骨根本頂不上啥事。
國與國之間的硬仗,個人再猛,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激不起來。
偏偏郭靖這人就是頭倔驢,認準了道兒就死磕到底,不見棺材不掉淚。
顧長生對郭靖這人打心眼裡敬重,可他那套說法,他是一丁點都不認同。
師妃暄之前那番話,他越想越覺得在理。
大宋這艘大船早就千瘡百孔滲著水,靠一個巴掌去堵窟窿,那不是痴人說夢嘛。
這回元蒙要是真豁出去動真格的,襄陽城怕是要凶多吉少。
就是委屈了郭靖那腔赤誠熱血,給誰看呢?
廟堂上那幫大魚大肉的主兒,能懂這個?
師妃暄悶聲坐在邊上,瞅見顧長生臉上那股子冷眼旁觀的意味,眼睛騰地亮了。
下山這幾年,她滿天下尋摸那個所謂的天下之主。
顧長生是不是那個人她還沒法兒打包票,可就衝著他這樣兒,也看得出是個真心惦著黎民百姓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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