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心說這洛陽城可真是來了個好地方,剛到就撞見這號畜生,要有機會非得先把他收拾了。
“這位是顧長生,宇文總管應該聽說過大名吧。”
師妃暄剛介紹完,宇文化及那張高傲的臉上,表情就跟吃了蒼蠅似的難看。
他死死盯著顧長生,滿臉寫著不敢置信:“你就是顧長生?那個陰陽神算?這怎麼可能?”
他可不是一般人,隋煬帝跟前當差的人物,前幾天就知道宮裡派人去大宋請什麼顧長生來大隋。江湖上傳得更邪乎,說什麼陰陽神算,金口玉言斷人生死,更別提那恐怖的修為——大宗師頂峰!
聽說大元可汗忽畢烈的弟弟偲漢飛都叫這人活活坑死了。
以前宇文化及就覺得這些純屬扯淡,一江湖騙子罷了。
可誰成想今兒真見著活人了,還是慈航靜齋聖女親自站那兒給他介紹!
這下宇文化及和他身後的門閥子弟全都傻眼了,腿肚子裡首打轉。得罪一位大宗師,那可不是掉腦袋的事兒,整家都得讓人連根拔了。
“原來是顧前輩當面,晚輩眼瞎冒犯了,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宇文化及那一臉傲慢瞬間碎了個乾淨,連忙弓腰上前,深深拜了下去。
表面裝得恭恭敬敬,可他低著頭,眼神里淬滿了毒。
他來之前就聽人說了,師妃暄這幾天老在洛陽露面,好像是在等人。他本來想著這是天賜良機,自己趕緊殺過來搶個先,說不定能博仙子青睞,弄到慈航靜齋的支援。
搞了半天,她等的是這顧長生?自己連個風聲都沒探到。
宇文化及心裡連師妃暄也記恨上了。
顧長生眼裡壓根沒宇文化及這號人,當他是空氣都嫌佔地方,轉頭就跟師妃暄嘮上了:“妃暄,我聽說楊公那批寶藏眼瞅著就要現世了,這話靠不靠譜?”
宇文化及被晾在一邊,臉刷地就黑了,腮幫子咬得咯嘣響。他可是宇文閥的爺,還是煬帝跟前兒的禁衛總管,平時走路都帶風,誰見了他不得點頭哈腰?今兒倒好,讓個跑江湖的給當眾甩臉子,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他琢磨著,師妃暄這慈航靜齋的聖女是不是瞎了眼,就顧長生那毛頭小子的樣兒,裝什麼陰陽神算?還大宗師?八成是糊弄鬼的冒牌貨。
心裡一琢磨,宇文化及嘴角掛著冷笑,皇上不是正要召見這小子嗎?到時候讓他好看,這出戲肯定熱鬧。
師妃暄聽了顧長生的話,輕輕點了下頭,聲音跟泉水似的:“沒錯,楊公寶藏己經露了蹤跡。顧兄來得正好,要不咱倆一塊兒去湊個熱鬧?”
顧長生來了興致:“聽說邪帝舍利就藏在裡頭,真假難辨,正好去瞧個明白。”
倆人話一說完,頭也不回就朝洛陽城去了,把宇文化及當成了路邊攤的擺設。
“化及兄,這就算完了?那小子不就是個吹牛皮的江湖混子?還真拿自己當號人物了?”顧長生倆人前腳剛走,宇文化及身後就擠出好幾個穿綢緞的主兒,七嘴八舌地起鬨。
這幫人全是隋朝的地頭蛇,雖說家底趕不上宇文家,可也不是吃素的。最關鍵的是,他們都是師妃暄的裙下臣,以前宇文化及橫在那兒,他們連跟仙女搭句話的膽子都沒有,現在總算逮著機會看笑話了。
早先李家還沒倒的時候,師妃暄可是李府的上賓。如今李家讓煬帝逼得舉旗造反,宇文家就成了大隋第一號狠茬子。現在連師仙子都被人截胡了,他們樂得瞧宇文化及吃癟,順便也把顧長生記恨上了。
宇文化及盯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攥著拳頭指甲都掐肉裡了,心裡把師妃暄罵了個透:裝什麼冰清玉潔的菩薩樣,見了漢子還不是腿軟?等他收拾了顧長生那雜碎,非得把她按在手裡不可。
聽見旁邊那幫人聒噪,宇文化及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那幫人的心思他能不明白?想拿他當槍使去試顧長生的深淺,算盤打得挺響。
可他們也琢磨錯人了,用不著他出手,那野種自然有人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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