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她這回能一腳踹開劍心通明那扇門,全靠顧長生在旁邊搭了把手。這份情,她記在心裡頭,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挺諷刺的,費了老鼻子勁攢下的家底,好不容易衝到宗師後期,那股子興奮勁兒還沒焐熱乎呢,就被那倆傢伙身上的天地元氣給震趴下了。她這點驕傲,讓人家隨手一巴掌就給扇沒了。到這會兒她算琢磨明白了,宗師聽著唬人,擱真正的高手眼前,跟路邊的小雞崽子沒啥兩樣,人家動動手指頭就能碾死她百八十回。
顧長生渡了道真氣過去,臉上繃得緊緊的:“妃暄,你這根基傷了,要是拖著不治,往後修行路上可就要吃大虧了。”
師妃暄一聽他這話,心裡頭那股勁兒就活泛了。她尋思這陰陽神算肯定藏著後手,撐著發軟的腿硬是站了起來:“那你那本事裡頭,有沒有能救我的法子?”
“倒是有個法兒,能讓你好得快些,說不準還能因禍得福,就看你點不點頭了。”
“啥法兒?”她追問。
顧長生清了清嗓子,臉上多少有點不自在:“我手裡頭有門絕學,是上古九天玄女娘娘傳下來的,叫素女經,裡頭全是陰陽調和的門道……”
師妃暄聽到“九天玄女傳的素女經”這幾個字,心裡先頭還挺震驚。可再咂摸咂摸“陰陽大道”這詞兒,臉色騰一下就變了,杏眼瞪得溜圓,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你到底把那個妖女怎麼弄到手的?”
顧長生瞅她這反應,不像是真惱了,心裡頭反倒起了幾分玩味兒的心思。他這剛從系統那兒拿到素女經,正想找人試試水,瞧瞧裡頭的門道。師妃暄這慈航靜齋的頭牌聖女,可不就是最合適的磨刀石嘛。
他早就盤算好了,綰綰和師妃暄這倆丫頭,他一個都不想放過,得一塊兒收拾了才划算。眼下玄功到手,兩個十萬倍的暴擊返還也消化利索了,就差這最後一步了。
“這話說的,我跟綰綰可是清清白白的。再說了,她天魔策沒練到十八重,我可不想步石之軒那哥們的後塵。”顧長生當然不會認這筆賬,再說了,他確實還沒真碰過綰綰一根手指頭。
師妃暄聽了這話,悶聲琢磨了一陣子,冷不丁冒出一句:“行,那咱就這麼辦。”
“啥?你居然應了?”
顧長生本琢磨著還得費番口舌勸她,哪想到她答得這麼痛快,反倒給他整不會了。
師妃暄一句話剛撂下,眼神里突然就帶上了點兒玩味,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瞅:“陰陽神算顧大公子這麼瞧得上我,那可不是我天大的福氣嘛。就衝你現在這江湖上的名頭,要是說想尋個知冷知熱的人兒,怕是那些俠女們得排著隊來應徵。再說了,那位號稱算無遺策的女諸葛黃姑娘,不早就讓你拿下啦?”
聽她點破這茬兒,顧長生臉上掛不住,只能訕訕地乾笑兩聲。心裡頭明白,合著不只綰綰那妖女眼睛毒,連這位也早看穿了他的花花腸子。
“行,那咱就開整吧!”
……
洛水邊兒上。
這時候河裡的靈氣早散乾淨了,水面又恢復了老樣子。
可岸邊上擠著的那幫人,還是沒哪個敢下去瞧一眼。
為啥?這兩天裡頭,就瞧見陰葵派的祝玉妍宗主打裡頭躥出來,連個招呼都沒打,首接飛走了。
那尊天人境的猛人還悶在底下呢,誰敢下去觸黴頭?萬一惹火了人家,一巴掌拍過來,小命當場就交代了。
乾等了整整兩天,不少武者耐心早磨光了,陸陸續續撤了。
當初闖進楊公寶藏的足足幾百號人,最後能活著出來的,一隻手都數得清。就算裡頭堆滿金山銀山,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不過照樣有大批武者釘在原地不走。除了少數幾個想趁亂摸進寶藏碰碰運氣的,剩下那些宗師級的老江湖,心思都掛在那個天人境高手身上。能親眼瞅瞅那等級別的人物,要是人家心情好指點兩句,那可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大造化。
一群人正等到哈欠連天的時候。
忽然有人扯著嗓子喊:“快看快看!河裡又冒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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