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75章
瞧見她總算服了軟，顧長生來了精神，琢磨了片刻才開口：“這玉女心經啊，是古墓派開山祖師林朝英專門拿來對付全真教整出來的功夫。練這門功，得兩個人搭夥才行，你幫我我幫你。練到身上發燙的時候，就得靠內力互相牽著護著，一夥人使把勁才能捱過去。總共有九層，單數走陰進的路子，雙數走陽退的路子，陽退的時候想歇就能歇。可陰進就不一樣了，一開練就得一鼓作氣衝到完，中間半分停頓都不能有。”
眼見李莫愁聽得入了神，顧長生心裡門兒清，機會總算來了。
“林朝英當年寫這門功夫，滿腦子都是柔情蜜意、深情厚誼、纏纏綿綿那些個念想，全給揉進心經裡頭了。雙劍合璧不過是搭個架子，兩個人一條心去拼命才是真章。可這些話她一個字都沒留在石刻上，所以你們師姐妹倆，壓根就摸不透這層門道。”
擱原著裡頭，楊過跟小龍女是拿命換了好幾回，才悟透這個理兒，後來功夫才蹭蹭往上躥。
李莫愁聽完，眉頭還是擰成個疙瘩。
“顧少俠，這玉女心經就沒法兒一個人練嗎？您能不能說得透亮點？”
瞧她是真沒整明白，顧長生只好掰開揉碎了講：“一個人練也不是不成，可就算練到家了，那也就是門平平常常的功夫，翻不出多大浪花。想把這門功的真本事都使出來，就必須得倆人一起耍，互相搭把手。練功的時候身上火辣辣地發熱，必須挑個空曠地界兒，衣裳還得敞開了，讓熱氣趕緊散出去，一個地方堵住了都不行，那熱氣憋在身子裡頭，輕的落場大病，重的首接把命搭進去。再說了，這門內功每走一步都險得很，一個閃神就走岔了氣。沒人從旁邊護著，壓根就練不動，非得你拉我一把我拽你一下，兩下里使勁才能闖過去。”
李莫愁這下算是聽明白了，心裡一下子涼了半截。本來想著玉女心經到手，下幾年苦功就能成頂尖高手，坐上大宗師那把椅子。
誰料想還得拉個人一塊兒練，還扯什麼情啊愛啊的牽連。這麼一搞，她盤算好的好事整個泡了湯。
顧長生一瞅她那張臉，就知道她心裡打什麼算盤。
這麼多人搭進去的功夫，哪能白瞎了？
“行了，莫愁仙子如今把玉女心經的底細都摸清了，我這就先走了。”
話說完，他也不等李莫愁接茬，身子一晃，人就沒影了，從密室裡溜了出去。
七拐八繞地走了好一陣，才摸到一間冷得滲人的石頭屋子。這屋子大概有二三十步見方，最裡邊的牆根兒擺著一張青綠色的石床，不用問就知道，鐵定是那口傳得神乎其神的寒玉床。
屋子另一頭的半拉空中，小龍女正躺在一根細絲帶上，閉著眼打坐養氣。
顧長生一瞧這光景，忍不住就誇出了聲：
真真兒是好功夫，好身條兒！
這時候小龍女被他這一嗓子攪醒了神，抬眼一看是顧長生，臉頰上猛地飄起兩朵紅雲。
“你咋跟過來的？”
小龍女從繩上跳下來，這才回過神。她人都回古墓了，顧長生居然也摸進來了，這地方哪是想進就能進的？
“龍姑娘，不好意思啊。我剛到就撞見你倆師姐師妹打得正歡。”
小龍女被他一帶，心思跑偏了，低頭嘟囔：“師姐惦記那本玉女心經惦記了多少年。昨晚聽顧大哥一說，我也想通了。她要就給她唄，往後古墓也能落個清靜。”
顧長生聽完首接傻眼。這哪是放下了，分明是把師父臨終交代的事都扔一邊了。他昨晚那番話全打了水漂，反倒幫了李莫愁一個大忙，白撿了本心經。
他憋了好一會兒，使勁吸了口氣，反覆唸叨不能急不能急。想把這丫頭那股清心寡慾勁兒掰過來，急不得。
剛要開口，他眼皮一跳，察覺到李莫愁不知啥時候溜到石室門口，正豎著耳朵偷聽呢。
顧長生懶得搭理她，一屁股坐到寒玉床上：“這麼著也好，古墓清淨了，你也能踏實練功。對了，我瞅這屋裡連口鍋都沒有，你成天吃啥活命的？”
小龍女從懷裡掏了個玉瓶晃了晃：“玉蜂漿，我在懸崖底下找著的。能治傷，也能填肚子，每天抿一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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