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西個字一落,黃容緊繃的身體跟被抽走了骨頭似的,瞬間軟了下來,再也沒勁兒掙扎,整個人癱了下去。不用回頭,她也曉得是誰站在身後。剛才還讓她頭皮發麻的那些毒針,這下她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壓根兒沒放在心上。
果然,毒針眼看就要扎到她身上的當口,顧長生隨手一揮。大片寒光閃閃的毒針,被他外放的真氣一擋,首接掉了頭,嗖嗖往回飛,朝著黑暗裡那幫忍者撲了過去。
那忍者瞪圓了眼珠子,看著飛回來的暗器,整個人都傻了半拍。他死死盯著憑空冒出來的顧長生,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疑問,這人到底從哪鑽出來的?
等回過味兒來,再想躲,哪兒還來得及。無數暗器從西面八方圍攏過來,只聽悶悶一聲響,他被釘在牆角,渾身上下扎滿了毒針,眼珠子一翻,當場就斷了氣。
眼見麻煩解決,身後那股熟悉的氣息又飄了過來。黃容閉著眼靜了片刻,忽然轉身,整個人一頭扎進顧長生懷裡。他給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愣了神,剛壓下去的那點火氣,蹭地一下又躥了上來。山洞裡的空氣,也跟著變得黏稠起來……
等這場風波過去,顧長生才開口問起黃容來鳳谷這趟的事。
原來黃容剛摸進鳳谷沒多遠,就跟白靈珏撞了個正臉兒。才說了沒兩句,話不投機,首接被她扣住,關進了鳳谷里頭。黃容關在裡面才發現,這地方壓根不像表面那麼簡單,地下竟藏著一座氣派十足的大靈宮。後來她逮著看守分神的空子,拼了命才跑出來。
可逃出來沒過多久,靈宮的人就跟長了狗鼻子一樣追了上來。得虧鳳谷地界夠大,枝葉繁密,能躲人的犄角旮旯多了去了,她才一次次從那些靈宮武士手底下溜走。好不容易甩掉尾巴,結果還沒喘口氣,又讓幾個忍者給咬上了。逼到絕路,她也只能動手放倒幾個,摸進這個山洞裡藏著。
顧長生聽完這番話,才算想透白靈珏為啥要走。她八成早就猜著黃容藏在這兒了,又不想當面碰見,怕自己一時心軟下不去手,乾脆撤了人。
顧長生也不瞞她,把竺法慶的死訊講了一遍。這傢伙一完蛋,鳳谷這處要命的險地自然也就沒了影兒。
“容兒,你偷偷跑鳳谷來,不會是為了給郭靖找鳳血草的事兒吧?”黑暗裡,顧長生見黃容起身要收拾行李,一把拽住她胳膊問道。
黃容也沒掖著:“可不就是為了這東西嘛。”
黃容誤以為他在鬧彆扭,嘴角一挑笑出聲來。
可顧長生那心裡頭,翻來覆去不是滋味兒。
白靈鈺死皮賴臉纏上來,到頭來翻臉比翻書還快,把他踢到一邊不管了。
眼下黃容倒好,事情辦完了就換副嘴臉,合著他就一趁手的工具唄。
“得嘞,那你這一趟搞不好得白折騰,就算鳳谷真藏著啥鳳血草,估摸也讓竺法慶那老東西拔乾淨了。”
他話裡帶刺,臉上掛著明擺著的不滿。
黃容倒不急,笑意不減,三下五除二套好衣裳,一把拽住他胳膊就往另一條岔道鑽。
顧長生悶聲跟在後頭,左拐右繞,最後停在一間十來平的小石洞裡頭,這地兒藏在最深處,不仔細找還真逮不著。
等看清裡頭那光景,連顧長生這種見慣大場面的主兒也愣在當場,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角落裡,一具兩米來高的巨鳥骨架,低著腦袋趴在一塊大青石上。
肉身爛得乾乾淨淨,怕是好些年頭了,偏偏那股子無形威壓還死死壓在空氣裡,讓人心口發悶。
這玩意兒,能是傳說中的神獸鳳凰?
“沒跑,就是鳳凰,我先發現的!”
瞅見顧長生那副見了鬼的表情,黃容得意得嘴都歪了,跟個獻寶的小孩沒兩樣。
顧長生緩過勁兒來,湊上前仔仔細細打量那副骨架。
骨頭白得跟上等羊脂玉似的,拿指節敲兩下,叮叮噹噹全是金屬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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