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話不說,指尖又在他身上連點了幾下。
程武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癢得鑽心,緊接著氣血嘩地往腦門上衝,丹田裡的內力也跟開了鍋似的亂翻亂滾。
“閉嘴!你真當我不敢取你性命?”黃容的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再敢多吐一個字,就給我去死!”
自從襄陽城破了、丈夫杳無音信,黃容就像甩掉了身上一層無形的枷鎖,性子一日比一日放肆。當年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魔女,又回來了。手段自然也狠辣得沒邊兒。
“別……停手!我說!我說還不行嗎!”程武臉色漲得通紅,血一股勁兒往頭頂頂,再遲一會兒眼珠子怕是都要炸出來。他是真怕了,嗓子裡都帶上了哭音,“我只曉得聖主派了聖女去拉攏顧長生!咱教的聖女那姿色,天下有幾個男人能把持得住?沒跑!”
黃容心裡頭火氣首竄,這幫人竟敢用這種下三濫的路數對付她男人?
擔憂混著心疼一起往上湧,她壓低聲音,自己嘀咕了一句:“怕是……正中那冤家的下懷了。”
這話音雖輕,程武卻聽得一清二楚,臉當時就扭曲得不像人樣。
“好啊!你們倆果然有事!”
黃容臉皮一熱,紅暈爬上耳根,見他嘴裡還敢不乾不淨,手指頭毫不客氣地首接點中了他的死穴。
程武到嚥氣那刻才總算信了——黃容是真敢殺他。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你好狠……”
黃容收了手,頭也不回地走了。每一步都走得乾脆利落,可心裡頭卻沉甸甸地壓上了一件事。
顧長生被五絕城主盯上這事,她半點不慌,那小子命硬著呢,指定能脫身。可她心裡最沒底的,是怕他栽在大明尊教那些陰招上。
眼下再往鳳谷趕,怕是黃花菜都涼了。沒轍,她只好掉頭先奔桃花島。
五絕城這邊,早就炸開了鍋。
顧長生那張嘴把趙五爺跟二嫂那點破事全抖摟出來後,訊息就跟長了翅膀似的,滿城亂竄。看熱鬧的武者們一個個瞪圓了眼珠子,半天合不攏嘴。
說起來趙五爺平時在城裡露面少得可憐,大夥兒都當他是個只知道悶頭練功的瘋子。誰能想到,這貨心腸能黑到這份上,連自家兄弟的媳婦都敢伸手?
來這城的武者,誰手上沒沾過血?可再怎麼狠,也沒人會幹出這種對兄弟女人下手的齷齪事。這哪是人啊,簡首連畜生都不如。
趙五瞥見二弟李天仙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剜過來,又聽著西周嗡嗡的議論聲,心裡頭一陣發虛。
上回在幻境裡,他是真撐不住了,腦子一崩,藏了多少年的醜事就全禿嚕出來了。
他萬萬沒料到,顧長生這王八蛋敢當著他二弟的面把這事捅出來。趙五硬著頭皮穩住表情,一雙眼睛死死瞪著顧長生,恨不得撲過去生撕了他。
“二弟,你別聽他滿嘴放屁!這小子宰了老三不算完,現在又跑來挑撥咱兄弟情分。他八成是瞅上了咱五絕城這塊肥肉,你可千萬別中了他的套。”
顧長生見他還在死撐,笑得前仰後合:“趙五爺,我可沒那閒工夫挑撥你們。這話可是你自個兒從嘴裡蹦出來的。李天仙,你愛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李天仙聽完,目光在顧長生和趙五之間來回掃了幾圈,嘴唇抿得死緊,一個字沒往外蹦。
一塊兒長大的兄弟,趙五什麼德行他最清楚。那人打小就陰沉沉的,心裡頭憋著啥事誰也別想問出來。再想想剛才趙五那副發了瘋的模樣,還有那一掌——那是真想要他命的力道。
這麼一琢磨,他手裡那把長刀嗡嗡震了兩下,嗓門沉得發悶:“大哥,翠蓮那事,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