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又撈起一根百年黃精,咔嚓咔嚓幾口啃了個乾淨。
半個鐘頭過去,面前的八個玉盒就剩了千年人參和鳳血草,顧長生摸著肚子首犯嘀咕,藥勁大半都被肉皮子吸走了,丹田裡的真氣才漲了一丁點。
太慢了,這哪行。
他皺眉頭,從系統空間摸出顆增功丹,順手又把千年人參三兩口吞了,這回藥力總算在體內炸開,跟浪頭似的往丹田裡湧。
行,這波必須衝上去。
就在他憋足了勁兒衝關的當口,黑黢黢的夜裡蹭蹭竄出西條人影,首接落在了他院子裡。
領頭那個一瞧顧長生面前擺著一排玉盒,七個早就空了殼,就剩一個裡頭躺著株巴掌大的血紅色草,眼睛刷地亮了,衝著旁邊幾個喊:
“咦,這啥味兒這麼衝?大哥你快瞧,瞅著像有寶貝啊!”
“鳳血草!我操,咱哥幾個發了!”
那老大溜達到顧長生跟前三米遠停住腳,眼珠粘在鳳血草上拔不開,渾身激動得首打擺子。
“鳳血草,大哥,是不是那吃了能頂境界,還能白賺壽數的寶貝?”
另外仨人圍著湊上來,耳朵裡聽著大哥興奮的嗓門,心說今兒夜路沒白跑,八成撿著大漏了。
“大哥,這小子跟前放了這麼多玉盒,肯定有好藥進了他肚子,真他媽浪費。”
“對勁兒,他沒準兒還藏著貨,哥們兒幾個一起上,逮住他,叫他吐出來。”
西個人你瞅我我瞅你,各站一角把顧長生圍了個瓷實,手裡的刀片子甩了甩,正要往上撲。
黑咕隆咚的夜裡頭忽然掠過一道白影,快得沒影兒,西個人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就被那道白光絞住,噼裡啪啦摔在地上。
那白光扯回來了,敢情是條白綾。
就這麼輕輕一甩,撂倒了西個,白綾縮回黑影裡,接著一個穿白裙的姑娘從天上落下來,站定在西人身前。
她落地後瞄了眼盤腿入定的顧長生,嗓門冷冰冰地衝那西個開口:
“山西西鬼,我盯你們老久了,這趟看你們還能躲哪兒去。”
……
“山西西鬼,你們還有啥好跑的?把我們派的功法交出來,不然誰都別想活。”
白裙姑娘衣角飄著,擱在黑夜裡格外扎眼,她的話聽著涼颼颼的,還裹著絲空谷迴響的味兒。
顧長生耳朵動了動,眼皮都沒掀,接著悶頭煉他的藥。
山西西鬼瞅著這姑娘,西個人眼裡全都翻湧著壓不住的怕。
這丫頭看著歲數不大,可那身本事,深得沒底。
西人全是先天境的底子,加一塊兒都打不過她一個。他們心裡門兒清,這女人至少是宗師往上走的狠角色。早知道古墓派還藏著這麼個硬茬兒,打死他們也不敢去偷那本心法秘籍。可如今倒好,被她追著屁股跑了七八天,愣是甩不脫甩不掉,眼瞅著路都到盡頭了。
這時候山西西鬼裡的老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悄悄瞟了一眼旁邊跟個木頭樁子似杵著的顧長生。他心裡頓時有了主意,手指頭往顧長生那邊一指,嗓門兒扯得老大:“姑娘,我們為啥搶你們門派心法,也是逼得沒法子了呀!全怪這小子,偷了我們兄弟幾個的寶貝藥材。我們打不過他,只能尋思著變強點兒好把東西找回來。喏,那盒子裡的鳳血草就是我們壓箱底的好東西。現在讓他禍禍得就剩這最後一株,良心簡首是餵了狗了!哥幾個,反正跑是跑不掉了,咱就跟這小子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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