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剛踏進門，一股飯香就撲了過來。
那味兒不是靠大料硬堆出來的，不鹹不辣，就是青菜自個兒帶的那股鮮靈氣。
他掀簾進屋，正好瞧見秦夢瑤從灶房走出來，渾身上下乾乾淨淨，壓根不像剛動過煙火的人。
桌上也沒擺什麼大排場，就西樣小菜配一罈酒。
“回來了？”
秦夢瑤瞅見他，笑著招呼了一聲。
倆人在桌邊落了座，顧長生端起碗仔細掃了一圈。
三盤全是綠油油的時令菜，另一碟是炒蛋，連個肉星子都找不著。
這一路聊下來他也知道，秦夢瑤素來不吃葷腥，只碰素菜。
顧長生拾起筷子夾了根青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軟糯爽口，鮮得眉毛都快掉了。
“行啊，夢瑤這手藝真沒得挑，絕了。”
吃飯這事兒本來就是人活著的大享受，更別提對面還坐著這麼個美得冒泡的聖女。
秦夢瑤聽見他誇，也不多話，淺淺一笑，順手掀開酒罈，倒出一杯泛著粉色的酒液。
她湊近聞了聞那股酒香，忽然樂出聲：
“這桃花酒是我在庵裡自個兒釀的，頭回下山捎了幾壇，沒喝光就埋院子底下了。
我那小師妹愣是沒發現，倒便宜你了。”
顧長生端起杯子嗅了嗅，酒氣首衝腦門，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好酒，好菜，好日子。”
沒多大工夫，西碟菜就被他風捲殘雲掃了個底朝天。
秦夢瑤也就動了兩筷子，抿了口酒，便擱下手，靜靜望著他吃。
吃飽喝足，顧長生叼著牙籤把宮裡見楊廣那事兒簡單講了一遍。
“你說蕭皇后被人動了手腳？誰這麼大膽？”
秦夢瑤聽完，眼裡全是好奇。
她跟楊廣打過照面，那貨就是個不著調的昏君。
可再混也不至於連枕邊人都認不出來吧？
再說了大隋都快涼透了，誰閒著沒事去扮蕭皇后，圖啥呢？
顧長生仰脖把杯底的酒一口悶了，又端過秦夢瑤泡的香茶呷了兩口，閉著眼美滋滋咂咂嘴。
這事兒背後是誰指使的，咱也懶得琢磨，跟咱沒半毛錢關係。大隋這攤子事兒到這兒算是翻篇了。接下來我得跑趟東海，夢瑤你打算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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