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有實力了，但那時的自己又有了其他的仇敵，和那些比起來秦淵就排得有點後面了。甚至如果不是這次聽到名字，自己都快搞忘了。
雲語把杯子裡剩下的茶一口喝完，茶已經涼了，苦味更重了些。把幾枚銅錢擱在桌上，站起身。散修們還在聊著秦淵的事，沒人注意到角落裡那個穿黑衣的年輕人是什麼時候走的。
出了鎮子，站在岔路口。
往南，是繼續趕路的方向。往西，不到百里，就是玄霄宗的山門。
在岔路口站了片刻，抬頭看了看天色。午時剛過，日頭正好。
雖不是月黑風高，但正午時候也是殺人的好時間。
然後轉了方向，朝西走去。
走了幾步，伸手從腰間解下那隻紅葫蘆，拔開玄玉塞，正準備喝一口，葫蘆口忽然冒出一縷白霧。
白霧很淡，在正午的陽光下幾乎是半透明的，從葫蘆口探出來，在葫蘆口盤了一圈。然後猛地一竄，像是憋了太久終於被放出來了一樣，在半空中凝成一團雲絮，中間隱約能看出一個小小的鳥形輪廓。兩片霧狀的翅膀用力抖了兩下，抖得霧氣翻湧了好幾圈才穩住。
正是碧落劍的劍靈，外形類似一隻霧狀的小白鳳。
碧落烏溜溜的小眼睛亮晶晶的，繞著雲語的腦袋飛了一圈，又倒著飛回來，翅膀尖幾乎擦著鼻尖掠過，帶起一絲微涼的霧氣。然後在肩頭落定，兩隻霧狀的小爪子踩了踩布料，仰起腦袋，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啾鳴。
像是在問：去哪玩？
碧落一向是這樣的，幾百年了，每次從葫蘆裡出來都是這副雀躍的樣子，換個地方曬太陽它都能興奮半天。
雲語也早就習慣了肩上多一團涼絲絲的白霧，畢竟碧落趴著的時候雲語也感覺挺舒服的，特別是夏天的時候。要是穿越前夏天有這樣一個冰冰涼涼的小可愛，雲語都不知道有多爽。
“你怎麼又跑出來了，不學學你大哥好好在裡面待著，外面可沒有飲不盡裡面的溫養效果。”
嘴上這麼說，手已經抬了起來，用指背蹭了蹭碧落霧狀的腦袋。白霧被蹭得蕩了兩圈，碧落眯起眼，似乎有些舒服，隨後主動往雲語指節上貼了貼。
碧落的小腦袋一歪，翅膀尖指了指前方那條往西的小路。一道細細的意念順著本命劍的共鳴傳了過來，帶著一絲好奇。
本命劍靈和主人是心意相通的，碧落自然知道雲語內心的想法。
碧落感受到雲語剛剛心情有些不好便知道肯定又有事情了，自然不會老實待在葫蘆裡。
這些年來碧落和黃泉跟著雲語走南闖北，打架的次數比安分的日子多。碧落也是難得看到雲語不是在追殺別人或者被別人追殺，只是慢悠悠地在官道上散步。
雲語擼爽了後收回手：“行吧行吧，那你要老實一點。”
碧落眼睛一亮，繞著雲語又飛了一圈，動作太快，白色霧氣拖成一道弧線。然後落回右肩，兩隻爪子抓了抓布料，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副自己很乖的樣子。
不過雲語沒有急著走，低頭看了看腰間的葫蘆，語氣隨意得像在跟家裡人說話：“黃泉，你要不要也出來透透氣呢？”
雖說飲不盡能夠溫養劍靈，但畢竟裡面的空間是有限的，對於有了靈智的劍靈來說待久了可能還是會無聊的。
而且妹妹都出來玩了，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帶孩子就得兩碗水端平。
葫蘆裡靜了一息，然後葫蘆口滑出一縷黑霧。
黑霧出來得不快，不像碧落那樣猛竄，而是沉沉穩穩地盤了一圈，在陽光下緩緩化作一團水墨。
墨霧收攏，凝成一個小小的龍形輪廓，鱗片的紋理是霧中更深一層的暗色，像是墨汁落入清水暈開前的最後一筆。一條尾巴從霧氣末端懶懶地垂下來，在空中蕩了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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