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魔淵之後的十來天，雲語又開始隨意遊歷，一路上走走停停。
沒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路過鎮子就進去喝碗茶，碰到山就爬上去看一眼，遇著河就脫了鞋下去玩玩水。日子過得倒也散漫，像一根被風吹著跑的羽毛。
這天在一片荒野裡走久了，雖然不會累但也會有些無聊，雲語就在路邊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
思索著雲語忽地想到了一個人，自己也的確好久沒見到對方了，掏出傳訊玉牌，指尖在玉面上劃了兩下。
靈光一閃，玉牌微微發熱。
等了幾息，玉牌那頭傳來了動靜。聲音裡混著街市的嘈雜，還有碗筷碰撞的叮噹聲，像是在什麼熱鬧的地方正吃著飯。
“喲——”那頭的聲音拖了個長腔，“你還沒死啊？我還以為你因為太囂張惹到打不過的人呢。”
“你都沒死，我急什麼。”
那頭笑了一聲：“以我的硬度誰打動我？怎麼，找我又有啥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
“能能能——”王運華拉了個長音，“不過你主動找我一般沒好事。借錢免談啊，上次那三百上品靈石你還沒還，上品靈石啊！整整三百！”王運華聲音不由自主的高了起來。
“什麼三百上品靈石？我記得好像是中品吧。”
“你他媽——又來這套。”王運華在那頭拍了一下桌子，碗筷震得叮噹響。
“哎呀，年紀大了，記性就是有些不好。”
“你一個史上最年輕的無相境尊者跟我說年紀大？”
“你就說在哪吧。”
“琳琅城唄，還能在哪，你也知道我實力全在防禦上了，沒你在旁邊我也不放心出去浪。”王運華嘴裡似乎還嚼著東西，話含含糊糊的，“剛談完一筆買賣，正準備找個地方喝酒。怎麼，要過來？”
“包的，正好我們也好久沒聚了，順便蹭蹭酒。”
“我就知道。”王運華在那頭笑了，“行，來吧。到了傳訊，我讓人準備點好東西，別又說我招待不周。”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你小子拿出來的酒也就那樣。”
“那是意外！”王運華的聲音陡然拔高，“那次是夥計搞錯了，我後來把他開了。你到底來不來？”
“就來了。”雲語站起來，拍了拍屁股衣襬上的灰，“半日就到。”
說完玉牌的光也滅了下去。
雲語收起玉牌，拍了拍右肩上的碧落。碧落迷迷糊糊啾了一聲，翅膀尖抖了兩下，沒睜眼。
“唉，要你幹活的時候你又要睡覺了，回去睡吧你。”
碧落不情不願地哼唧了一聲，化作一縷白霧鑽回了飲不盡裡。
雲語又喚了一聲黃泉。
左肩上的墨色小龍動了動，金瞳半睜開，安靜地看了雲語一眼。然後游下肩頭，落地時身子迎風見長，墨色的霧氣翻湧著鋪開，從巴掌大的小龍拉成了一條數十丈長的水墨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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