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語翻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藥。
正是五轉養魂丹。
丹丸通體瑩白，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青色光暈，像是裹了一層薄薄的月華。丹藥剛一離戒，周圍的空氣便泛起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幽幽的，涼涼的，吸一口就連腦子都感覺清明瞭三分。
雲語手指微抬，丹藥便自己懸浮到了青兒的嘴邊。
丹丸入口即化，一縷極細的青色靈光從青兒喉間滑下去，沿著經脈擴散開來。青兒原本緊皺的眉頭一點一點地鬆開，像一隻攥緊的小拳頭慢慢攤開了手指。呼吸也平穩下來，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小了，呼吸漸漸變得更有節奏。
李清秋抱著青兒，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那雙碧藍色的眸子裡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不過視線並沒有移開，認真的看著雲語溫柔的照顧。
雲語沒看她，只是盯著青兒的臉。過了兩息，確認藥力已經散開，才把手指從青兒的手腕上移開。
“第一次登頂通天梯，神魂過度勞累。自然恢復的話，少則數月，多則一兩年。”雲語把那隻空了的丹瓶收回儲物戒，“五轉養魂丹，明天應該就能醒了。”
五轉丹藥。
對一般修士來說，五轉聚靈丹都得攢好幾年靈石才捨得買一顆。養魂丹本就稀有，而五轉養魂丹已經算是養魂類丹藥中十分稀有的了，市面上根本見不到，只有丹道大家願意出手時才會流出一兩枚。但對兩個稱號尊者來說，也就那樣——當糖豆吃都行。
李清秋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張終於鬆弛下來的小臉，指尖在青兒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感覺得到，雲語也很在意青兒。
其實就算雲語不拿五轉養魂丹，她也會拿。不過雲語先出手了，沒有猶豫，沒有提前說明，翻手就掏出來了，送到嘴邊就喂進去了。動作快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
李清秋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從青兒臉上移到了雲語臉上。
雲語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雲語先移開了目光，把手往袖子裡一揣。
“你先帶青兒去休息吧。”
李清秋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抱起青兒，化為一道藍白色的遁光，朝著上清宮深處飛去。
遁光劃過天際，拖出一道細細的尾跡，很快被晨風吹散了。
雲語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邊。然後才轉身，準備離開。
轉身的時候，餘光掃到了身側，頓時愣了一下。
一青一藍兩把小劍，此刻正懸在他肩膀旁邊，劍身微微顫動，像是在等著他。
清風和明月。
李清秋的兩把本命劍。
雲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碧落似乎還在李清秋右肩膀上趴著，黃泉也還在李清秋左肩膀上盤著。那兩個小傢伙，一個兩個的都賴上人家了嗎？甚至隨遁光一起飛走了，連頭都沒回一下。
雲語低頭看了看身側的清風明月，又抬頭看了看遁光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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