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月璃將玉簡擱在桌上，聲音泛冷：
“他在魔域傷重至此，經脈早已寸寸閉絕，氣海更是沉寂如頑石。”
“若真有復原的跡象，絕不可能毫無真元外放，更不可能僅出一劍，就將自己的肉身震裂成那副模樣。”
她指尖泛白，眼神比方才得知沈辭被蘇嫵藏匿時更為難看：
“他若當真修為復原，我自然替他高興。可他現在分明是在拿這副破敗的身軀胡亂行險。”
敖月璃停頓片刻，抬眼盯住龍衛：
“那一劍之後，他可能自行走動？”
龍衛連忙答道：
“可以行動，但周身氣血衰弱至極，右手傷勢極深，萬幸並未當場昏厥。”
敖月璃眉心擰得極緊。
“體內連半分真元都沒有，卻能催動這等外力斬破連妖王都能困死的大陣。”
“那股力量究竟從何而來？他又付出了什麼代價？”
殿內死寂無聲，幾位見多識廣的族老同樣無法解答。
也正因全無端倪，才越發讓人不安。
敖月璃胸口微微起伏，終是壓不住心頭的焦躁，低低罵了一句：
“這個不知死活的瘋子。”
殿下眾人紛紛垂首，權當未曾聽見。
“從前一身通天修為時便不知避禍，如今淪落成了凡人，依舊這般由著性子亂來。”
敖月璃盯著空蕩蕩的水幕殘影，聲音微沉：
“他當真以為自己命硬至此，怎樣都死不了嗎？”
四下安靜了良久。
直到敖月璃收攏心緒，龍衛才繼續稟報後面的訊息：
“還有一事。”
“大陣破散後，大夏女帝親自踏入萬妖山脈，迎沈劍尊登上班輦，如今正全速返程帝都。”
“大夏此前頒佈的國士授勳大典，請帖已送達東海，廣邀天下大修齊聚帝都觀禮。”
敖月璃眸光微動：
“姬扶凰親自去接的人？”
“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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