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看著她，一時沒有回答。
蘇緋璃方才的話語說得極輕。
越到後面，聲音便越細微，彷彿每吐出一個字，都要耗盡她積攢了多年的力氣。
等真正問完，她已不敢再抬頭，兩隻手緊緊攥著沈辭的衣袖。
雪白的狐耳半藏在散落的青絲間，耳尖泛著近乎透明的淺紅，隨著呼吸極輕地顫動著。
蘇嫵站在一旁，抱著手臂靠在石臺邊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的陣紋。
自從蘇緋璃主動牽住沈辭，鎖神陣中的幾處主紋便始終明滅不定。
顯然，深處的那道殘魂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安分。
沈辭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開口：
“這是你姐姐讓你做的，還是你自己想做的？”
蘇緋璃眼睫輕顫。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帶著水汽的眸子撞進沈辭眼底，隨即又因為羞怯微微偏開。
但這一次，她沒有逃避。
“姐姐是想引出黎照夜……可我不是因為她才問的。”
蘇緋璃手指微微用力，將那截衣袖捏得更緊：
“我只是從前從來不敢奢求這些。”
“那時候你在我眼裡太高，我也太弱，能遠遠看你一眼，聽你同我說幾句話，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她停頓了一下，唇角彎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後來你越來越忙，我便總想著，等下一次你再來，我一定不要只站在遠處看著你。”
“可一等就是這麼多年，再後來……我連這處山谷都出不去了。”
說到這裡，她低頭掃了一眼腳下的月白陣紋，眼底劃過一絲黯然。
但很快，她重新迎上沈辭的視線，眸子裡的歡喜漸漸壓過了委屈與膽怯：
“所以現在你真的就在我身邊，我就有些貪心了。”
沈辭沒有說話。
他看著身前這個身形纖弱的姑娘。
當年那個連目光都不敢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的小狐狸，如今當真在他面前邁出了這一步。
沈辭伸出手，掌心越過她的衣袖，攬住了她的後腰。
蘇緋璃身子猛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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