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緋璃抱住他癱軟下來的身軀，淚水斷了線般砸在沈辭胸膛上：
“沈辭哥哥……你醒醒……”
沈辭已經聽不到了。
他的意識迅速剝離外界，直墜無底深淵。
……
黎照夜睜開眼時，四周是一片灰敗。
廣袤，枯竭，荒蕪。
原本應當浩瀚如海的精神世界，此刻佈滿了乾涸龜裂的溝壑。
沒有滔天的劍意，沒有護持神魂的道法禁制。
只有極遠處飄蕩著幾點微弱至極的殘光。
黎照夜站在虛空之中，愣了許久。
她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自己進錯了一具軀殼。
但很快，她在這片死地深處，感受到了沈辭的神魂本源。
那道神魂凝成一道修長的虛影，安靜地立在不遠處。
微弱得如同一盞隨時會熄滅的風中殘燭。
黎照夜低下了頭，肩膀輕輕聳動。
壓抑的低笑從她唇邊溢位：
“呵……”
笑聲越來越響，最終化作毫無顧忌的狂笑，在死寂的識海中來回震盪：
“哈哈哈哈哈！”
她抬起頭，滿臉都是瘋狂的暢快：
“沈辭！”
“沈辭啊沈辭！”
“我衝進來之前還在提防，哪怕你經脈廢了，曾經好歹也是橫壓一世的人物，識海里總該留下保命的劍意。”
她邁開腳步，朝沈辭緩緩走去。
腳下每踩一步，赤金凰火便在乾裂的虛空中炸開一朵蓮華。
在這片死氣沉沉的精神廢墟里，她的神魂顯得尤為龐大熾烈。
“我甚至做好了被反噬吃苦頭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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