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照夜說完這句話後，識海之中安靜了許久。
她的魂體已經虛幻得近乎透明。
先前強行燃燒涅槃本源留下的創傷還在不斷擴散，衣袍邊緣時不時化作細碎的魂光消散在虛空中。
如果沈辭再不幫她，她恐怕就真的要死了。
可她依舊強撐著沒有低頭。
一雙赤金色的眼瞳死死盯著沈辭，等待著他最後的答覆。
沈辭遲遲沒有開口。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目光平靜無波。
直到那視線看得黎照夜心頭泛起一陣躁意，他才忽然輕笑了一聲。
“黎照夜，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沈辭向前邁出一步，神情淡漠：
“現在是你想活，不是我需要你活。”
“你妹妹帶著冥凰餘部過來，確實會有些麻煩，但也僅僅只是麻煩。”
他看著黎照夜，語氣沒有半分起伏：
“你不會真覺得，拿一群當年的殘兵舊部出來，就足夠讓我答應替你重塑肉身吧？”
黎照夜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如今連半點修為都沒有，倒還是和以前一樣狂妄。”
“我有沒有修為，你剛才不是已經試過了麼？”
沈辭淡淡掃了她一眼。
一句話，堵得黎照夜面色青白交替。
她方才正是認定沈辭已經徹底廢了，才敢毫無顧忌地闖入他的識海，甚至連奪舍之後如何出去報仇都盤算妥當。
可結果卻是自己的涅槃本源被生生吞去大半，連生死都落入了對方掌心。
沈辭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
“還有，你口口聲聲說黎照鳶是來救你的。”
“可她若真帶著冥凰舊部殺進萬妖山脈，最後看見的卻是你主動與我立下主從魂契，你猜她們會是什麼反應？”
黎照夜的瞳孔微微一縮。
沈辭神色如常，步步緊逼：
“當年跟著你們姐妹活下來的那些冥凰，對狐族是什麼態度，對我又是什麼態度，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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