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扶凰伸出的手停在兩人之間。
天穹之上，國運祖龍與赤紅神凰盤旋不散，漫天金紅色光華沿著天授臺層層灑落，將她那身鮮豔的大紅婚衣襯得愈發明豔。
她眼底那份等待了如此多年才終於得償所願的歡喜，幾乎已經濃郁到了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的地步。
然而沈辭並沒有伸手。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姬扶凰，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白皙手掌。
片刻之後，極輕地嘆了一口氣。
姬扶凰唇角的笑意微微一頓。
她原本還沉浸在心願得償的喜悅之中，可看到沈辭此刻的神情，心底忽然生出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安。
那種感覺沒有明確的來源，卻讓她原本舒展的眉心一點點蹙了起來。
沈辭沒有理會她的神色變化，只是抬起眼眸，看了一眼籠罩整座帝都的九霄鎮靈天闕陣。
又掃過遠處尚未散盡的飛雪與真龍法相，最後若有所思地低語了一句：
“奇怪。”
姬扶凰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僅是她。
距離天授臺最近的禮部尚書、幾位皇室供奉。
以及寧清霜與敖月璃，都在聽見這道聲音的剎那變了臉色。
沈辭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響亮，也沒有任何真元加持，只是一句極其尋常的低語。
可偏偏在這一刻，這道本不該響起的聲音，讓姬扶凰方才滿是歡喜的神情瞬間凝固。
“你……”
姬扶凰死死盯著沈辭：
“你能說話？”
沈辭偏頭看了她一眼。
姬扶凰臉上的笑容已經蕩然無存。
她甚至顧不得周圍還有滿城修士在看，龐大的神識頃刻間掃過沈辭周身，查探自己先前留下的那道帝道封印。
禁制還在。
表面上沒有任何破損。
姬扶凰鳳眸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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