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扶凰瞳孔微微收縮。
她盯著沈辭那張平靜的臉，心底沒來由地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可當她重新抬頭看向籠罩皇城的九霄鎮靈天闕陣時，那一絲動搖又被迅速按了下去。
九重陣紋運轉如常。
皇城四方數十處陣眼皆有皇族宿老坐鎮，祖龍地脈源源不斷向陣法輸送地氣。
為了今日這座大陣，她重新梳理了帝都地下的數十條靈脈，坐鎮陣眼的供奉更是她親自挑選的親信。
方才那一縷自玄霜天門而來的詭異氣息何其霸道，依舊被大陣擋在城外。
沈辭體內乾涸見底，連一絲真元都調動不起來。
他拿什麼破陣？
姬扶凰壓下心緒，語調沉冷：
“你還有什麼手段？”
沈辭沒有回答。
姬扶凰盯住他：
“九霄鎮靈天闕陣以地脈為基，以國運為引，九重陣樞相連，只要祖龍地脈不斷，陣法便能自行運轉。”
“你沒有修為。”
“寧清霜與敖月璃也被陣法鎮壓在其中。”
“即便她們不顧皇城百姓強行動手，也無法短時間內撕開九重陣壁。”
“沈辭，你想如何破陣？”
姬扶凰的聲音傳遍了天授臺。
四周一片寂靜，觀禮修士皆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紛紛再次抬頭看向天穹。
九重赤金色的陣圖橫亙長空。
粗壯的靈力光流自城中四方匯聚向陣圖中心，千丈長的國運巨龍盤踞在最高處，龍鱗金芒熾烈。
許多修士的神情漸漸複雜起來。
沈劍尊要破陣？
若是三百年前，天下沒人會懷疑他的手段。
可如今他經脈寸斷，道基全失，全身上下感應不到半分真元。
沒有靈力支撐，任憑劍道境界再高，又如何能撼動一座舉國之力鑄成的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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