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擦了擦唇角的微溼，剛吐出一口濁氣。
他繼續坐著，過了一會兒。
篤，篤。
門外再次響起了極輕的敲擊聲。
沈辭動作一停，心頭微緊。
“誰？”
門外靜默了一瞬，隨後傳來一道極軟、卻帶著哽咽的聲音。
“師尊，是我。”
沈辭按了按眉心，低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姜綰綰閃身走了進來，隨即迅速反鎖了房門。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月白褻衣，外面隨意披了一件半透明的水藍輕紗。
寢衣很短，堪堪遮到大腿根部，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連腳踝和白生生的腳趾都赤著踩在地板上。
冰藍色的長髮未束，披散在身後，薄紗根本遮不住她纖細起伏的身段。
領口微敞，露出一片帶著冷白光澤的皮肉。
她懷裡沒有拿劍，赤著腳，一步步走到了沈辭面前。
房內還殘留著敖月璃留下的灼熱龍氣。
姜綰綰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紅。
她沒有坐椅子，而是直接跨步上前，雙膝一分，徑直坐在了沈辭的腿上。
單薄冰涼的布料瞬間相貼。
沈辭下意識扶住她的後背，皺起眉頭：“綰綰，你身上還沒好，怎麼連鞋襪都不穿？”
姜綰綰沒有回答。
她抬起雙臂，死死摟住了沈辭的脖子，整個人深陷進他的懷抱裡。
少女柔軟的身子緊貼著他，胸口隔著薄紗壓在沈辭的心口上，冰涼的體溫與剛剛敖月璃留下的熾熱截然相反。
“師尊身上有她的味道。”
姜綰綰埋首在他的頸側，聲音發抖，帶著濃重的哭腔。
沈辭感到頸窩處傳來一陣溼意，那是她滾燙的眼淚。
“只是說了幾句話。”沈辭輕輕拍了拍她單薄的脊背，掌心下滿是柔滑的肌膚。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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