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男子話音落下的瞬間，風雪中的殺意徹底凝實。
數十柄軍弓緊繃成滿月，箭鏃吞吐著凌厲的靈芒。
兩側雪坡上的遮蔽陣紋一層疊著一層亮起，殺機四伏。
面對這等嚴陣以待的陣仗，沈辭面色沒有絲毫波瀾。
他掃過四周的軍士，目光落回黑甲男子身上，語氣平穩：
“沈辭，她叫姜綰綰。我們從帝都來，要去北境鎮守府。至於通關令，確實沒有。”
黑甲男子眼中僅存的耐心徹底耗盡。
這名字，好像和那位曾經的天下第一一樣？
但如今玄霜天門異變、全境戒嚴的關頭，他絕不可能單憑一個名字就放行。
更何況這兩人毫無聲息地越過了南部三道嚴密的封鎖線，突兀地出現在距離中樞不足百里的腹地。
黑甲男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
“無通關令，無軍部手諭，越過三道防線，卻說要去鎮守府？”
他抬起右手，不再多費唇舌：
“北境現已實行戰時封鎖。任何身份不明者擅闖重地，一律先行扣押，待鎮守府驗明身份再作處置。”
“若敢違抗，格殺勿論。”
話音落地，數名黑甲軍士收弓拔刀，踏雪逼近。
兩名執事手中翻出專門禁錮靈力的玄鐵鎖鏈，直奔握劍的姜綰綰而去，意圖先制住威脅最大的一方。
姜綰綰眼眸驟寒。
她本已按沈辭的吩咐放低了佩劍，見鎖鏈逼至近前，指節再度扣緊劍柄。
體內的劍元隱隱欲動。
“師尊。”
“無妨。”
沈辭抬手輕按住她的肩頭，攔下她的動作。
他看著逼至眼前的軍士，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
“通關令我確實沒有。”
黑甲男子冷聲道：
“那就去牢裡慢慢說。”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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