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了沈辭數息，體內經脈傳來的撕裂感讓他明白，自己已無力在此停留。
“好。”
韓肅從齒縫中擠出一個字，強行撥轉馬頭：
“若撐不住，立刻退出來！”
沈辭未再應聲。
韓肅一夾馬腹，帶著踏雪靈駒朝第二防線全力衝回。
另一側，姜綰綰立在風雪中未動。
絲絲縷縷的琉璃清光自她體表泛起，將靠近的灰白濁氣盡數隔絕在三寸之外。
“師尊，我留下幫你。”
沈辭看向她：
“退回去。”
“可是——”
“綰綰。”
沈辭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認真：
“本源能擋，不代表能一直撐下去。我接下來要做什麼，自己也無完全把握。”
姜綰綰按著見雪劍的劍柄，咬緊嘴唇。
沈辭放緩了語氣：
“去陣線後等我，聽話。”
姜綰綰看著沈辭的雙眼，良久，鬆開了劍柄。
她深深看了師尊一眼，隨即轉身，輕身掠向第二道防線的陣幕。
直到兩人的背影徹底隱入陣光之內，沈辭方才收回視線。
此時，第一道防禦線已徹底淪陷。
灰白色的霧氣向南平推了數百丈，數座預警高塔崩碎熄滅，漫天風雪皆化作了渾濁的慘白色。
第二防線的城頭上，無數道目光穿過風雪投射而來。
韓肅與姜綰綰穿過光幕裂口退回防線。
守軍將士立刻上前攙扶面色慘白的韓肅。
韓肅推開副將的手臂，猛然撲到垛口前，望向要塞之外。
“沈國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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