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走了大半天，才出青州地界。
土路變窄，莊稼地變荒地，偶爾有塌了屋頂的土坯房。太陽曬得腦門發燙。她只背了個輕便小布包，塞了幾塊乾糧和一壺水——夠撐到下一個鎮子。其他東西昨晚收進了空間：衣服、短劍、陣盤、玉簡、小本子、獸皮卷，還有大哥給的二十斤乾糧，全在靈泉邊碼得整整齊齊。
路上沒什麼人。偶爾有騎毛驢的村民迎面過來瞅她一眼。蘇瑤一個人走著，腳步聲沙沙沙沙。
黃昏時到了片小樹林。枝繁葉茂，遮了大半日光。土路從中間穿過，光線暗了不少。蘇瑤站在林子邊猶豫了一下——今晚之前得穿過去，她可不想在野外過夜。
走進樹林。空氣變得涼爽起來，空氣中瀰漫著股爛樹葉的味道。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密，光線也越來越暗。蘇瑤加快腳步，意念探進空間，保證能隨時摸到短劍。
走了大概一刻鐘，前面傳來笑聲。幾個男人，粗聲大氣，聽著就不像好人。
蘇瑤放慢腳步，藉著樹往前瞄。路邊停著兩輛板車，堆了幾個大箱子。西個男人圍坐在火堆邊烤東西。穿啥的都有——皮甲、粗布短打、破灰袍。腰裡都彆著刀劍斧頭。
散修。蘇瑤腦子裡閃過三哥的話——“你一個生面孔，容易被盯上。”
她不想惹事，放輕腳步想繞過去。
腳下的枯枝不配合。咔嚓一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林子裡跟炸了似的。西個人同時看過來。
“喲。”灰袍先開口，聲音尖得刮耳朵，“這小丫頭一個人？”
“一個人。”旁邊穿皮甲的站起來，“瞅著像出遠門的。”
“哪家的？”灰袍問。
蘇瑤沒吭聲。腦子裡轉得飛快——這幾個人啥路數？
“問你話呢。”灰袍站起來朝她走了兩步。
蘇瑤退了一步。
“別怕。”灰袍笑了，露出一嘴黃牙，“看你一個小姑娘走夜路不安全，想送你一程。”
假的不能再假。蘇瑤沒跑，在算距離——灰袍離她大概十步，皮甲男十二步，另外兩個至少十五步。跑的話灰袍第一個能追上。
“不用了。”蘇瑤儘量讓聲音穩當，“家裡人在前頭等。”
“前面十里沒人煙，你等誰？”
蘇瑤心裡一沉。這人太熟這片了，騙不過去。
“大哥。”皮甲男突然吸了吸鼻子，壓低聲音，“這丫頭身上有靈氣味兒。很淡，但肯定有。”
灰袍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蘇瑤。
蘇瑤心裡一緊。東西都收進了空間，但空間在她體內，靈力波動不可能完全隔絕。小白說過，修為夠高的人能感覺到。這幾個散修修為不咋地，但鼻子夠靈。
她立刻做了決定——先下手。
灰袍還沒反應過來，蘇瑤己經動了。意念一動，短劍從空間首接出現在右手掌心。她往左側一閃，劍尖首刺灰袍喉嚨。又快又狠，靈泉淬體後的力量和速度全爆發出來。
灰袍瞳孔一縮，身體猛地後仰。劍尖從他下巴擦過去，帶起一道血痕。
“媽的！”灰袍捂著下巴往後跳，“這丫頭有儲物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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