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奪冠這事兒，說實話，整個天劍宗上下都炸了。
不是那種小聲議論的炸，是那種——你走在路上都能感覺到空氣不對的那種炸。
頭天晚上她回到半月峰，倒頭就睡了。空間裡小白還在靈泉裡撲騰，她懶得管，反正那傢伙現在淹不死。她太累了，不只是身體上的累，精神上也繃了太久。奪冠的那一刻，她站在擂臺中央，聽到西周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居然是——“終於完了。”
然後就想回去睡覺。
但第二天一早，她還沒睡夠呢，外頭就有人了。
蘇瑤從空間裡出來的時候，天剛亮沒多久，半月峰的薄霧還沒散。她推開門，打著哈欠，揉著眼睛——然後就愣住了。
峰口那塊空地上，站著七八個人。
有的穿外門弟子的灰袍，有的穿內門的藍袍，手裡捧著瓶瓶罐罐、盒子匣子、甚至還有卷軸。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她這邊瞧，那眼神，怎麼說呢，就跟她是什麼稀罕物件似的。
“蘇師姐！”一個外門弟子率先開口，嗓門大得整座山都能聽見，“我是外門第三峰的弟子！昨天看了您的比試，特意送來一瓶培元丹，聊表敬意！”
培元丹？蘇瑤心裡一動，但面上沒露出來。
緊接著又一個湊上來：“蘇師妹，我是內門青木峰的師兄，這株十年份的紫芝是從北域帶回來的，您收下——”
“蘇師姐，我這有——”
蘇瑤站在門口，愣了兩三秒。
說實話，她不是沒預料到會有這種場面。但預料是一回事，真被人堵在家門口又是另一回事。她掃了一眼這些人手裡的東西——丹藥、靈藥、功法卷軸，好傢伙，一個比一個貴重。可就在兩天前，這些人裡面有一大半還覺得她是個“運氣好的廢物”呢。
半決賽之前，她走在宗門的路上，有人看見她都繞道走，不是怕她，是懶得跟她打招呼。背後說什麼的都有——“蘇家那個廢靈根”“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早晚露餡”。
現在倒好，全跑來送禮了。
蘇瑤沒甩臉子，但也實在笑不出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語氣盡量平和：“各位好意，我心領了。丹藥靈藥我不缺，各位請回吧。”
“蘇師姐別客氣啊！這都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我說了，不缺。”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不是那種客套的推辭，是真的不想要。
那幾個弟子面面相覷，有人還想再勸，但看她那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有個機靈的，把東西往地上一放，說了句“蘇師姐忙”，轉身就走。其他人有樣學樣，噼裡啪啦在地上堆了一小堆東西。
蘇瑤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彎腰去撿。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昨天之前，這些人正眼都不瞧她一下；今天她拿了第一，就爭先恐後來套近乎。人性就是這樣，她懂，但不代表她要配合。
她轉身回院子，把門關上了。
關門的那一刻，她聽到身後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擺什麼架子”，但她沒回頭。
院子裡，一個穿著青色藥袍的身影正站在石桌旁邊，手裡提著個檀木匣子，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藥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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