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剛從外門回到半月峰，腳還沒沾地，傳訊符就亮了。
是丹峰趙銘發的：“師妹，藥長老問你什麼時候交貨，他說你再不來，他就親自去半月峰找你。”
蘇瑤頭皮一麻。
藥長老親自來半月峰？就她師尊那張冷臉，她都能想象出來，到時候倒黴的肯定是她，跑都跑不掉。
她趕緊回了一句：“明天一早送到。”
第二天天還沒亮，蘇瑤就鑽進了空間。
靈田裡的靈藥長勢喜人，聚靈草收了第三茬，玉髓芝的年份也從不到百年蹭蹭漲到了將近三百年。有了靈田的百倍加速，加上靈泉水澆灌，靈藥只有瘋狂生長的份。她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幾株品相最好的連根挖起，根部裹著靈土，用玉盒裝好。
這批貨是藥長老點名要的：百年份的玉髓芝三株，五十年份的凝露果五顆，還有一株要求“年份越高越好”的血靈花。
血靈花。
蘇瑤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外婆那張九轉還魂丹的丹方里就有這玩意兒——上古魔修用來煉製禁忌丹藥的主藥。藥長老要它幹嘛？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靈田最深處把那株花挖了出來。這株在空間裡長了快兩個月，按百倍加速算，將近二十年。年份不算高，但市面上己經很難得了。
她把所有玉盒收進空間，御劍往丹峰飛。
丹峰還是老樣子。靈氣濃得化不開，山路兩旁的藥田裡，早起的弟子己經忙活開了。蘇瑤落在大殿門口，趙銘一眼就看見了她。
“蘇師妹！你可算來了！藥長老這幾天唸叨你八百遍了——”
“唸叨我什麼？”
“唸叨你什麼時候交貨。”趙銘壓低聲音，“還有，他說你上個月送來的那批凝露果品質比他想象的好，問你是從哪弄的。”
蘇瑤沒接話，趙銘也沒追問，領著她往後山走。
藥長老的煉丹房不在大殿，在後山一處僻靜的巖洞裡。洞口不大，裡頭倒別有洞天。蘇瑤走進去，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正中央一尊三尺高的青銅丹爐，爐底的靈火燒得正旺，火光把整間石室映得通紅。
藥無塵盤腿坐在丹爐前，灰白長袍上全是藥渣，白髮隨意束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他閉著眼，手指搭在爐壁上，像是在摸爐子裡的溫度。
“長老，蘇師妹來了。”趙銘輕聲說。
藥無塵睜開眼，目光越過趙銘，落在蘇瑤身上。他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到蘇瑤面前，伸手：“貨呢？”
蘇瑤從空間裡把玉盒一個一個取出來，擺在桌上。
藥無塵開啟第一個，裡面三株玉髓芝。他拿起一株湊近聞了聞，眉頭一皺，又拿起一株，再看第三株。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專注，從專注變成凝重。
“這是……百年份的玉髓芝？”他聲音有點不對。
“是。”
藥無塵沒說話，把三株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湊近聞了聞，甚至掐了一小片根鬚放嘴裡嚼。他閉上眼睛嚼了好一會兒，喉結動了一下，嚥了。
然後他睜開眼，盯著蘇瑤。
“不止百年。這三株的靈氣濃度和藥性沉澱，至少一百五十年往上。”他的語氣很平，但蘇瑤注意到他捏著玉髓芝的手指微微用力，“你從哪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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