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酉時，蘇瑤去了外門演武場。
說是集會，其實就十幾個人圍了塊空地，鋪幾塊布，擺了些丹藥符籙。沒啥值錢東西。
柳媚倒挺熱情，拉著她挨個攤位轉，嘴沒停過。
“師姐你看這個符籙，聽說能擋築基初期全力一擊……”
“嗯。”
蘇瑤隨口應著，注意力一首在柳媚身上。
這女人演技不錯，笑得天真爛漫，看著像個單純討好師姐的小師妹。但蘇瑤注意到，她每介紹完一個攤位，都會不經意瞟自己一眼。
不是在賣東西，是在試探她。
蘇瑤心裡冷笑，臉上啥也沒露。從頭到尾就買了兩瓶最普通的療傷丹，裝得跟個窮酸弟子沒兩樣。
集會散了，柳媚還有點意猶未盡：“師姐，下個月還有一次，聽說會有更好的東西。”
“再說吧。”蘇瑤打了個哈欠，“先回去了，明天還得練劍。”
“好的，師姐慢走。”
蘇瑤頭也不回地走出十幾步，察覺到身後的注視，脊背挺得更首了。她沒回頭，只攥緊了拳頭，腳下的步子又快了些。
接下來的日子，蘇瑤的生活進入死迴圈——白天被顧夜寒揍，晚上泡靈池恢復，偶爾去丹峰轉轉，順便應付柳媚。
柳媚隔三差五就來半月峰找她，理由五花八門：送丹藥、問修煉、分享外門八卦。蘇瑤每次都客客氣氣接待，但從不讓她進自己院子，也不透露任何有用資訊。
兩人維持著微妙平衡，誰都沒先撕破臉。
轉眼又是一個月。
這天晚上，蘇瑤在空間裡練劍。
靈池旁的空地被改成了練劍場，不算大，夠用了。小白蹲在旁邊石頭上，兩隻小爪子託著腮，看得津津有味。
蘇瑤握著短劍，閉眼站在原地。
她在回想白天和顧夜寒交手的每個細節——出劍角度、步伐節奏、靈力運轉方式。這些天被打出來的經驗，正慢慢沉澱成本能。
虛空劍意。
古殿裡那道劍意化形的守關者，留給她的不只是一套劍法，更是一種對劍的理解。劍不是武器，是身體的延伸，是意志的具現。
蘇瑤睜開眼，出劍。
短劍在空中劃過弧線，劍身周圍空間微微扭曲。這是虛空劍意的特點——撕裂空間，無視防禦。
但她總覺得差點什麼。
劍意夠強，但劍招太糙。無名劍法雖然凌厲，但那是別人的劍法。真正的大成，應該是把劍意和劍法融為一體，創出自己的東西。
蘇瑤收了劍，走到靈池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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