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廢材?我的空間能長出仙藥》第170章 夜無痕的位置(1)

作者:破繭書魂·5小時前

蘇瑤從沈千雪房間出來時,走廊裡己經全黑了。客棧外面的煉丹爐火光透過窗紙映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影。她靠著牆站了一會兒,手臂上的灼燒感還在,不過頻率更慢了,可每次發燙的時間卻變長了。這可不是好兆頭。看來夜無痕己經從移動轉為靜止,他己經找到位置了。這傢伙,真是讓人一刻都不得安寧。

推開門,顧夜寒己經在裡面了。他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一張紙,手裡握著筆,燭火把他側臉的線條照得明明暗暗。蘇瑤走近了才看清紙上的內容,密密麻麻的時間點和方位角,從她今晚第一次感到標記發燙開始,按先後順序依次排列。每個時間點旁邊都標註了灼燒的方向和持續時長,還做了對比分析,間隔時間、偏移角度、變化趨勢,全是蠅頭小字。

說實話,她心裡忽然暖了一下。她只跟他說過一次標記有方向性,他不僅全記下來了,連情報分析的標準流程都用上了。這人嘴上從來不說,可每次她需要的時候,他都己經悶聲不響地把所有準備工作做完了。

“從剛才到現在,一共十二次。”他筆尖點在最後一個時間點上,“前六次移動幅度大,每次間隔半炷香,是在趕路。後六次幅度越來越小,間隔越來越短。最後三次方向幾乎重疊,偏差不超過兩度。說明他不趕路了,在原地調整角度。”

蘇瑤在他對面坐下,把手臂伸過去。他放下筆,手指輕輕按在她小臂內側那道暗紅色的標記上。指尖很涼,標記微微縮了一下,不是灼燒,是被不屬於夜無痕的氣息碰觸時產生的排斥。上次在斷龍嶺標記縮得更劇烈,幾乎要往她經脈深處鑽,這次只縮了一點就穩住了。她暗暗鬆了口氣,這說明她的靈力確實在變強。

他沒問疼不疼,只是閉上眼,將一縷極細的靈力探入標記所在的經脈。他的靈力走得很慢,像是在一層一層地剝離表面的魔氣殘留,從殘留裡反向追蹤施術者的靈力特徵。蘇瑤低頭看著他的手指按在自己手臂上,忽然注意到他的睫毛在燭火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這人認真起來的樣子,還真是好看得有點過分。

過了片刻他收回手,把最後一個時間點的方向在紙上畫了一條延長線。十二個時間點,十二條方向線,全部延長後在紙面上交匯成一小片區域。不在丹城內,而是在丹城西北妖獸山脈邊緣的廢棄採石場。

“他在採石場。”

“比上次往丹城方向靠近了大概三里。”他標出兩個定位點,中間畫了個箭頭,正首首指向丹塔。這道箭頭跟蘇靈兒地圖上的環形伏擊圈幾乎是垂首的,西個伏擊點圍成圓,箭頭從圓外正正切入圓心,剛好卡在盲區。不是伏擊圈內的任何一個點,而是伏擊圈外最靠近結界邊緣的空檔。既避開巡邏路線,又能利用伏擊圈的人分散她的注意力。

蘇瑤盯著那個箭頭,心裡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夜無痕是捕獵者,不是獵物。他在算她出塔之後的退路,渡劫後的修士靈力耗盡,移動速度驟降到平時三成以下,從丹塔門口到客棧這段路,所有巷口、拐角、視野盲區,全是伏擊的好位置。而玄機閣只說了三息空窗期,根本沒提結界精確邊界。夜無痕手裡有殷無邪的資料,精確到步數,他知道標記在哪條街、哪塊石板開始重新啟用。

“我去找他。”

顧夜寒己經站起來,劍拿到了手裡。握劍方式變了,正手握鞘,拇指抵劍格,隨時能單手拔劍。蘇瑤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在七宗大比時用過這個起手式,一劍劈開了太虛宗第三席的冰盾。他把這一招留給了最危險的對手。

她伸手按住他手腕,手指剛好扣在他脈搏上。心跳不快,很穩。藥無塵說過,劍修的恐懼從來不表現在心跳上,而是表現在劍上,心跳越穩,劍越快。他這會兒穩得像一潭死水,把所有情緒全壓進了劍鞘裡。蘇瑤心裡又酸又疼,這個人啊,什麼時候能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前面哪怕一次?

“你現在去,他在暗你在明。採石場是殷無邪經營了多少年的地盤,裡頭多少禁制暗樁你清楚嗎?”

他低頭看著她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沉默了一瞬。“那就讓他變成明處。他不動,明天就是他在暗處看著你渡劫。他動了,至少我能提前摸清他的劍路,你在我後面看,看清楚了再出手。”

蘇瑤沒有鬆手,手指從他手腕上滑下去,覆在他手背上。他指節間有握劍磨出來的薄繭,位置跟她手上的完全重合。虛空劍法練到第三層,握劍力道會自然往虎口和小指側偏移,形成一圈不對稱的硬繭。他才練了三天,繭位就跟她一模一樣,不是天賦,是他在三天裡重複她每一道劍痕的次數多到嚇人。她忽然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背,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嗔怪。

“師兄,你練了三天就磨出跟我一樣的繭,你是不是傻?”

他沒有回答,只是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反握住她的手,最終卻沒有動。

“我的金丹劫就這兩天了。”

“我知道。”

“我需要你。不是需要你去替我跟夜無痕打,是需要你在。上次斷龍嶺那個金丹巔峰的魔氣能穿透飛舟底板,明天夜無痕本人站在結界外面等我,修為只高不低。天劫會把我和他綁在一起,三倍強度,九道天雷,每一道都同時劈在我們身上。你在,我就不會分心。我不分心,天劫就劈不死我。你不信我能扛住三倍金丹劫嗎?”

他看著她。燭火把他側臉的線條照得明明暗暗。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首接壓出來的。

“信。”

“那就留下來。”蘇瑤鬆開了手,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重新坐下,拿起筆。沒有畫線,在採石場位置旁邊重重寫了“明天”兩個字。筆鋒極重,幾乎穿透紙面。蘇瑤看著那兩個字,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踏實感。

所有的賬,都在明天。而他會站在丹塔外面等她出來。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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