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之間的直接接觸,讓被窩裡形成了一股舒適的熱量迴圈。
苗苗早就習慣了跟曹昆擠在一起睡覺。
此前柳詩詩私下裡還給女兒普及過一些基礎的生理常識,告訴她男孩和女孩身體構造的不同之處。
因此苗苗對人體倒是有不少明白的認知。
認知歸認知,十歲的小姑娘心思依舊單純清澈。
她像只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纏住曹昆,仰起小腦袋在曹昆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隨後掛著甜甜的笑意合上雙眼。
每天跟著大家一起高強度健身鍛鍊,體能消耗極大,只要一沾枕頭,幾乎是十秒之內就能秒睡。
還沒過去十秒鐘,苗苗就已經在曹昆的頸窩旁睡熟了,微熱均勻的呼吸輕輕拂在他的肩膀上。
屋裡其他人雖然也有了睏意,但臨睡前依舊習慣性地低聲閒聊,或者擺弄著沒有網路訊號的手機。
沈夢蘭作為前氣象主持人,靠在床頭認真翻閱著手裡的平板電腦,記錄著這幾天氣候驟降的資料。
她每天都會結合短波收音機裡的零碎資訊整理災情筆記,雖然不用面對鏡頭播報,但職業習慣讓她停不下來。
在世界崩塌的末日里,還能保持這種專業習慣去記錄天氣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她一個了。
深夜。
室外的溫度終於徹底跌破了零度大關。
在曹昆看不到的高空與遠方,整個藍星正在發生天翻地覆的劇烈裂變。
那些僥倖熬過前期狂風暴雨與高溫浩劫的動物,本能地朝著南方瘋狂遷徙。
天空中成群結隊的鳥群遮天蔽日,甚至分不清物種,頂著刺骨的凍雨一路向南滑翔。
空間站中。
隔壁所屬的空間站已經徹底淪陷為悲劇現場。
無論他們此前怎樣勒緊褲腰帶節省口糧,依然提前迎來了斷糧的絕境。
在僅存的物資消耗殆盡之前,為了爭奪最後的壓縮餅乾和飲用水,狹窄的艙室內爆發了血腥的自相殘殺。
最終活下來的只剩四個人。
四個人身上帶傷,徹底放棄了手頭所有的觀測工作,對地面基地發來的呼叫充耳不聞。
他們的雙眼裡只剩下絕望的瘋狂。
俯瞰著藍星表面由冷空氣與海洋水汽迅速結合催生的狂暴超級風暴,四人慘然狂笑。
隨後,他們毅然推下了變軌操縱桿。
他們寧願讓空間站以極速撞向大氣層墜毀在大地上,也絕不想像乾屍一樣凍死在這片冰冷黑暗的太空軌道里。
這一幕幕人間慘劇,被龍國的天宮空間站透過高倍鏡頭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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