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經學大課落幕。
鈴聲剛落,學子紛紛起身離堂,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嘴裡唸叨的,全是方才林霄大白話懟翻汪士道的炸裂場面。
議論聲一字不落傳入汪士道耳中,他一張老臉鐵青發黑,胸口怒火翻騰,這輩子教書數十年,從未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被世家才子辯贏也就罷了,今日居然被一個公認的文盲紈絝,用市井大白話拆穿畢生所學的空談虛偽。
丟人!
徹徹底底的丟人!
他死死攥緊手中書卷,眼底陰狠密佈,不再停留,轉身首奔府院書房。
今日這口氣,他咽不下。
林霄不除,他在國學府再無顏面立足!
書房之內,府院張樂廉正翻閱近期學子考卷,神色肅穆刻板。
見汪士道怒氣衝衝闖入,張樂廉抬眸淡淡開口:“汪博士,何故動怒?”
汪士道躬身一禮,立刻開始告狀:“府院大人!林霄頑劣成性,無可救藥!”
“今日經學課堂,學生刻意點撥教化,誰知他非但不知悔改,反倒當眾藐視師長、褻瀆聖賢經義!”
“他以市井粗鄙俚語曲解禮記聖學,大放厥詞,妖言惑眾,擾亂學堂學風!”
“長此以往,國學府百年儒雅道統,必將被此子徹底敗壞!”
張樂廉本就對林霄成見極深,聽完汪士道的片面之詞,眉頭瞬間緊鎖,臉色沉了下來:“當真如此狂妄,竟敢曲解聖學?”
“千真萬確!”
張樂廉沉吟片刻,刻板的面容滿是不悅:“稍後我親自去問詢,當眾訓誡林霄,若再敢藐視師長、褻瀆聖學,首接廢除考察資格,逐出國學府!”
汪士道心中大喜,連忙躬身謝禮。
目的達成!
就算不能一次性趕走林霄,也要讓他在學府處處受限!
學堂外桃林小徑。
春日暖陽灑落,桃花紛飛,落英滿地,景緻絕美。
林霄揣著雙手晃悠閒逛,梁浩然、張虎一行人跟在身後,一路吹捧誇讚。
“林兄,你今日太神了!汪士道故意挖坑整你,反倒被你懟得啞口無言!”
“誰說我表弟是廢物?那汪士道才是讀死書的呆子!”
林霄打了個哈欠,一臉慵懶:“小場面而己,像汪士道只會摳字眼的腐儒,沒半點實操本事,糊弄學生還行,跟我講道理,純屬找虐。”
幾人說笑間,前方兩道清麗身影緩緩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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