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國器臉色當場就變了,倒吸一口冷氣:“三尊符甲!當年西尊紅甲可就拼出西大宗師的赫赫威名,這三尊的底子,怕不下於一個指玄老怪了。”
老黃那身子骨,傷還沒養利索,撐不了幾下。他加上白狐兒臉,對付半死的趙黃巢也就勉強夠看。
再來三尊符甲兵,這仗真沒法打了。
總不能真叫吳素出來吧?那徽山可就徹底沒指望了。朝廷那幫人,非得揪著這由頭把山給平了不可。
軒轅大磐人還在半道上,襄樊城的影子剛看見,就被人截了胡。
吳家劍冢那個老傢伙,親自出馬,把他拽進了路邊一家破酒肆。桌上就擺了一碗綠蟻酒。
軒轅大磐仰脖子灌了個乾淨,咂巴咂巴嘴,嘆了口氣:“老哥,你這是何必呢?非得擋我這條道兒?”
那老家主嘴角沾了點酒漬,笑得一團和氣:“我老頭子可沒帶劍,你要走,我還能攔著你不成?就是怕你這一去,事兒越攪越渾。”
軒轅大磐盯著那張笑呵呵的老臉,心裡頭堵得慌。他掂量了下徽山的爛攤子,又嘆了口粗氣:“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老劍客沉吟了片刻,才慢悠悠開口:“我琢磨不透,當年那個徐瘸子怎麼把你給說動了,許了你多大的好處,你才肯豁出老本,去撈我家那丫頭。”
說到這兒,他眼裡閃過點舊日的光:“那會兒我也在暗處瞅著。我沒法像你那樣堂堂正正露面。你帶素兒走的時候,韓生宣那邊,是我給擋下來的。”
頓了頓,他接著道:“如今素兒人沒了,那樁案子也結了。韓生宣沒往外捅這件事,我今兒攔你這一回,跟他就算是兩清了。再說,你真以為韓生宣那老狐狸,會毫無準備地就去摸徽山的底?”
軒轅大磐手裡轉著空碗,碗沿磕著桌面,發出輕響。他抬眼問:“還有誰?”
老家主沒說話,只抬手往東邊指了指。
軒轅大磐順著那方向一瞅,冷笑出聲:“嗬,他也捨得挪窩了?也不怕離陽那座皇城,被曹官子給掀個底朝天!”
他盯著面前這尊滿臉堆笑的老好人,心裡門兒清。這老家主算盤打得噼啪響,他擱這兒擋住自己,有說有笑,姿態做到位了。到時候徽山那邊要是乾乾淨淨,那自然啥都好說。萬一真在徽山搜出吳素的蹤跡,吳家劍冢出了人幫了忙,也牽扯不到他頭上。
兩頭都不得罪,好個老狐狸。
“光動嘴皮子沒意思,不如打一場來得痛快?”軒轅大磐把酒碗往桌上一墩,話沒說完,拳頭就砸了出去。
對面那老家主似乎早有準備,輕飄飄一掌迎上,把那拳勁卸了開去。兩人交手的氣浪猛得炸開,就聽“轟”一聲,這破酒肆的房頂整個被掀飛了,瓦片木樑碎了一地。
店裡那些個跑江湖的,走鏢的,一個個嚇得臉白如紙,大氣都不敢出,眼珠子瞪得溜圓,死盯著場中那兩人。
軒轅大磐氣沉丹田,一聲暴喝,聲音裹著內力滾滾而出:“姓韓的老匹夫!你怕不是記恨我護著那皇子,故意栽贓我徽山!欺我徽山沒人了是吧!”
這一嗓子,從這荒郊野地,硬生生傳出去幾十裡地,徽山、龍虎山、連襄樊城裡頭都聽得真真兒的。
那吳家老家主臉上神色古怪,像是憋著笑,卻也運足了氣,跟著喊了一嗓子:“軒轅兄慎言!韓貂寺豈是那等小人!他上徽山,是為捉拿叛逆來的!”
軒轅大磐嗓門拔得老高,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了:“你說我叛逆?證據呢?名字報上來!敢不敢跟我去金鑾殿上對質?你這種賣主求榮的軟骨頭,抱上新大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連個帶把的都不算!”
吳家劍冢的老家主又接上話茬,慢悠悠地開口:“名兒?證據?我這邊可啥都沒有。韓生宣那張嘴就是王法,他說啥是啥,我們劍冢跟著走就完事了。”
軒轅大磐聽了這話,暗地裡換了招架姿勢,壓低聲音給吳老家主遞了個暗話:“你琢磨琢磨,咱倆在這兒吼這一嗓子,回頭武評、胭脂評上不得給咱記一筆?明天我就讓姓韓的那些破事兒傳遍整個江湖,保準比趙黃巢那檔子事兒還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