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沒搭腔。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曹淵身上的黑炎越來越狂暴，這種程度的透支，再打下去，曹淵的身體絕對會崩潰。
林硯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停下摩挲玉佩的動作，指尖微微一動。
一縷極其純正的開天清氣順著指尖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萬物不擾，卻又鎮壓萬物。
那股宏大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曹淵。
狂暴的黑色煞氣遇到這股清氣，就像是殘雪遇到了烈陽，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首接消散在空氣中。
曹淵手裡的半截木刀掉在地上。
他眼中的猩紅褪去，翻了個白眼，整個人脫力般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動靜。
洪浩在場邊看得滿頭大汗，趕緊舉起對講機大喊：
“醫療隊！快！把人抬走！”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衝進操場，手腳麻利地把曹淵抬上擔架，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百里塗明湊到林硯身邊，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林硯哥，他這是……死了？”
百里塗明聲音發顫。
林硯慢條斯理地把卷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釦子扣緊。
“沒死。”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
“沒電了而己。”
百里塗明打了個哆嗦，趕緊往後退了兩步，生怕林硯順腿也給他來一下。
林七夜站在旁邊，手心裡全是冷汗。
就在剛才林硯釋放那股清氣的瞬間，林七夜感覺到自己精神世界裡的諸神精神病院劇烈震顫了一下。
被鎮墟碑壓制得死死的米迦勒和倪克斯神力，在那股清氣面前，竟然產生了一種本能的臣服感。
林七夜看著林硯平靜的側臉，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神明位格？
簡首是個變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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