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過滄南市城西的老街，捲起地上幾片廢棄的塑膠袋。
“夜色”KTV的後巷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潘傑罵罵咧咧地走出來，順手把一個空酒瓶砸在牆角。
“真特麼晦氣。上頭那些神使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讓咱們兩個川境，大半夜跑來這破地方，就為了找個高中生？”
玻璃瓶碎了一地，渣子濺到旁邊的垃圾桶上。
韓磊跟在後面，體格極其魁梧，脖子上紋著一圈詭異的黑色符文。
他停在巷子口，點了一根菸。
“你少說兩句。那位大人的命令，輪不到咱們質疑。”
“我就是不爽。”
潘傑往地上啐了一口，
“一個叫林硯的學生，就算有點天賦，能翻起多大浪？
還非得讓咱們潛進來摸底刺殺，搞得跟對付什麼大人物似的。等會兒抓到人，我非得先廢了他兩條腿。”
韓磊吐出一口菸圈。
“別節外生枝。找到人，首接弄死，然後撤退。滄南現在有守夜人小隊駐紮，動靜鬧大了咱們都得摺進去。”
“怕什麼，那幫守夜人估計這會兒正睡大覺呢。”
潘傑嗤笑一聲。
他話音剛落，前面的路燈突然閃了兩下，滅了。
巷口的路燈下，站著兩個人。
林七夜手裡提著一個長條形的黑匣子，靠在斑駁的磚牆上。
林硯站在他旁邊，單手插在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口袋裡。
他慢條斯理地剝開一粒薄荷味的口香糖，放進嘴裡。
“找我？”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聽不出半點火氣。
潘傑愣了一下，手下意識摸向後腰。
韓磊把菸頭往地上一扔，腳尖碾了碾。
“你就是林硯？”
“是我。”
林硯隔著布料，指腹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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