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浩靠在樓梯扶手上，腿肚子還在轉筋。
他看著走廊中央那一撮隨風飄散的灰燼，又看了看旁邊聊天的林七夜和曹淵。
“洪教官。”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語速偏慢，
“材料清理完了。是不是可以去吃早飯了？”
洪浩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罵人的話咽回肚子裡。
他抓起對講機，聲音有氣無力。
“考核結束……醫療組進場，把昏迷的都弄醒。”
十分鐘後，操場。
一百多號新兵迷迷糊糊地站成方陣，臉上全是大夢初醒的茫然。
隊伍後排，百里塗明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臉上還有個清晰的鞋印。
他躲在沈青竹後面，生怕莫莉再衝過來踩他。
高臺上，袁罡拿著擴音器，視線掃過這群毫無體驗感的新兵，最後落在第一排那個穿著素色襯衫的少年身上。
袁罡頭疼得厲害。
本來是想借著三隻川境神秘生物，給這幫新兵蛋子上個生動的實戰課。
結果倒好，林硯一個人把怪全包圓了，不到半小時，連灰都沒剩下。
除了林七夜、曹淵和沈青竹跟著跑了一趟，其他人全程在夢遊。
“肅靜！”
袁罡按壓著眉心，
“鑑於本次突發情況，結業考核的實戰部分提前結束。綜合成績將由教官團根據你們平時的訓練表現重新核定。”
底下頓時炸開了鍋，抱怨聲西起。
沒撈到表現機會的新兵們滿臉懊惱。
“吵什麼！”
袁罡吼了一嗓子，把聲音壓下去，
“全營休息兩天。解散！”
新兵們垂頭喪氣地散開。
袁罡走下高臺，首接叫住了準備去食堂的林硯。
“總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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