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童趴在青石地面上，八隻複眼齊刷刷地瞪得溜圓。
它小小的身軀劇烈顫抖，八條細腿死死扒著地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碾成肉泥。
“瘋了瘋了！”
蛛童聲音尖細得都變了調，
“這煞筆居然敢對著聖人投影大吼大叫！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死得不夠快啊！”
錯亂魔方懸在半空，緩緩轉動，表面的扭曲紋路泛起詭異的光芒。
它雖然沒有開口，但那股幸災樂禍的情緒幾乎要溢位來。
盤膝坐在青石上的鬚髮皆白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眸極其平靜，卻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混沌之氣。
僅僅是一個眼神，陳二牛就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了一下。
“聒噪。”
老者的聲音極其平淡，吐出兩個字。
陳二牛隻覺得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掙扎，想反抗，但海境巔峰的精神力在這股威壓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老者抬起右手，動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極。
啪。
一記耳光，輕飄飄地落在陳二牛臉上。
陳二牛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三圈，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的半邊臉瞬間腫成了饅頭，嘴角滲出暗紅色的血。
“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您……”
陳二牛話還沒說完。
啪。
第二記耳光緊隨而至，這次是反手。
陳二牛像個陀螺一樣原地轉了五圈，另外半邊臉也腫了起來。
他滿嘴的牙齒鬆動了一大半，說話都開始漏風。
“前輩……前輩我真的知錯了……”
啪。
第三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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