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剛響，顧魚先摸出手機走到走廊拐角，撥了陳伯的電話。
“陳伯，幫我在學校附近找兩套挨在一起的公寓。”
他靠在牆上，看著樓下攢動的人流，“要安靜點的，裝修不用麻煩，重點是採光好，適合看書。”
“好的少爺，明天就能安排妥當。”
陳伯的聲音一如既往穩妥，“需要安排人提前打掃嗎？”
“都行，你看著辦。”
掛了電話，顧魚揣好手機往教室走，剛好撞見柳如煙揹著書包出來。
他立刻跟上去，貼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疊在人行道上。
顧魚側頭看她，暖光落在她側臉上，襯得下頜線更尖，臉頰幾乎沒什麼肉，瘦得讓人心驚。
這幾天雖然天天送飯，也沒見長二兩肉。
晚上回去指不定又啃個饅頭就對付了。
他想了想，開口：“柳如煙，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
柳如煙腳步頓了頓，奇怪地看他一眼：“不去。”
“就當聊聊補習的事兒唄。”
顧魚跟上去，語氣帶著點商量，“你就當是我付的報酬，行不？正好跟你說說公寓的安排。”
柳如煙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他眼裡滿是誠懇，不像是要玩什麼新花樣。
她輕輕嘆了口氣：“好吧，就一次。”
見她鬆口，顧魚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沒帶她去街邊小館子，徑直往市中心走，最後停在一家裝修雅緻的高階餐廳門口。
玻璃門擦得鋥亮，門童穿著筆挺的制服，看見顧魚立刻躬身開門。
大堂經理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職業笑容：“顧少爺，您怎麼來了？”
這是顧氏集團旗下的餐廳，管理層沒人不認識這位嫡出小少爺。
“給我們準備個安靜的包間。”
顧魚隨口吩咐。
“好的顧少爺，這邊請。”
經理側身引路，目光飛快掃了一眼旁邊的柳如煙，心裡暗暗詫異。
姑娘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眉眼生得極精緻，清瘦清冷，站在顧魚身邊竟意外的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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